鍾毓的腳看似輕實則使了大力地碾過他手背,然後收回腳,踢了踢不小心蹭到血跡的裙擺,目光里閃過一絲嫌惡。
隨即看也不看捂著自己被刺穿的手痛哭流涕的王吉安,轉身回到了座位上。
卻不等她坐穩,耳邊便傳來一聲淡淡的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手拿過來。」
鍾毓聞言一愣,扭頭看著一旁出聲說話的人。
見她沒動作,岑鳶沉著臉,又重復了一遍:「方才捏瓷片的那隻手,拿過來。」
雖然不明所以,但鍾毓還是伸出右手遞過去。
卻在遞到一半的時候後知後覺地看到,方才她使了狠勁將瓷片往王吉安手里扎的時候,自己的手也被割出了血。
她下意識就要往回縮,誰料還未動作就被岑鳶抓住了。
看著那雙手的手指和手心都橫著血印子,岑鳶微微蹙起眉。
他抬眸看了一眼鍾毓,雖然沒有說話但鍾毓卻從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看出了譴責。
也不知為何,鍾毓竟心虛了起來。
「傅平,將人帶去城門口,夫人方才說了什麼你就看著王吉安做什麼。」
鍾毓聞言垂下頭不再看岑鳶,任由抓住自己手的人繼續吩咐——
「岑二,去找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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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郎中提著藥箱子離開,岑鳶的臉上都沒有絲毫表情。
鍾毓看了看自己被包的如同一個豬蹄似的右手,然後在心裡長嘆一口氣——
所以這幾天她要怎麼吃飯?
其實從在馬車上決定好要和離書的時候,她就已經不打算再摻和到岑鳶要做的事情里來了。
本想著到了峮州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卻不料還未進城就撞到了那觸目驚心的一幕。
在看到城門口的小兵將手里的長□□向女人的時候,她的心中先是湧上了脊背發涼的驚駭,緊隨其後便是茫然。
充斥了滿胸腔的茫然。
鍾毓從未見過有母親會將早已死去多時的孩子仍舊抱在懷裡,連自己被推倒在地的時候也下意識先護著孩子。
那是個死嬰,尚且有母親如此愛護。
可自己卻從未感受過這種愛護。
從小便被人遺棄在孤兒院的門口,一直到上大學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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