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鍾毓站在門口亂七八糟地想, 忽然察覺到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一愣, 隨即垂下頭避開那道視線, 一邊拎起有些長的裙擺,一邊跨過門檻。
昨天自己那樣行事乖張他都沒有警告自己,所以此時的臉色肯定不是因為她。
鍾毓不改地面色抬頭直視前方, 順便在心裡下定論——
所以肯定又是因為鍾延川。
坐在椅子上一直看著鍾毓的太傅大人,雖然有些奇怪方才她為何會在門口怔愣片刻, 但此刻見人走近,細細打量了一番發現來人除了右手上纏著的白布之外,並無受其他傷之後, 對著正準備坐在一旁椅子上的鐘毓說:「方才放糧可有意外?」
會起衝突的意外倒是沒出現,只是那群百姓突如其來的下跪著實讓鍾毓心頭激盪了一會兒。
鍾毓回想了一下,點點頭:「沒想到我只是押著王吉安開倉放糧, 那些人就如此感謝我。」
見她確實沒有出什麼事,岑鳶很快便收回視線:「沒出什麼事情就好。」
「你呢?」鍾毓見他不再說話, 忽然想起自己早上帶傅平和岑一離開的時候他坐在桌邊沒動,沒怎麼多想下意識便問道,「一直在官府嗎?」
男人偏頭看了一眼鍾毓,沒什麼表情地「嗯」了一聲。
他沒說方才岑四和岑五風塵僕僕回來了一趟現在又被他遣去做其他事,只揀著旁的事情淡淡說道,「讓岑二跟著齊少虞去找貓眼石了,我沒什麼事,就在官府里隨便走了走。」
鍾毓聞言,好似有些詫異他竟然會給自己說的如此詳細。
要知道先前還趕路的時候,這人可是連吃飯都不願意和自己坐在一起的。
果然,男人心海底針。
鍾毓忽然想起來這句話,然後十分贊成地點了點頭。
除了總是喜歡給她透漏一些錯誤的小說劇情之外,師姐說的其他話確實都是真理。
「初來乍到就把太守擒了......」岑鳶忽然出聲,「我方才看了看,發現官府里的空房間還有不少,應該是為了朝中來人視察時候準備的。」
「這幾日姑且就先暫住在官府里,等事情了結之後,我們就回京。」
回京?
剛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的鐘毓動作一頓,隨即不動聲色地抬頭看了一眼男人,然後又垂下頭去。
所以,和離書應該什麼時候要呢?
鍾毓默默喝了幾口水,然後放下杯子剛準備喊「岑鳶」,卻在看到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時唇角一抿。
該說不說,如果拋開身份和立場還有這個古色古香的時代來看,岑鳶就是那种放在學校里立刻會被幾十個耽於美色的小姑娘要聯繫方式的......
高嶺之花。
但現實怎麼能拋開那些東西不談呢?
這是一個王朝,鍾延川則是板上釘釘的朝政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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