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毓渾身一抖,下意識扭頭循聲望去,卻見岑二大步跨進前堂,手上拎著的齊少虞就像一之被人扼住後脖頸而展著一對翅膀胡亂撲騰的......
大鵝。
「岑二。」岑鳶眼神黑沉,警告似地看了一眼岑二,雖然沒說什麼,但那隻拎著齊少虞的手卻登時鬆開了。
恢復自由的齊少虞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得遠遠的,他一雙眼瞪得溜圓,怒氣沖沖地看著岑鳶:「太傅大人,你們岑府就是這般對待有恩之人的嗎?」
第七十四章
雖然不知他二人出去這一趟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看著齊少虞這副像是被狗咬了的模樣,就知道他應當是試圖做什麼不成反而被岑二武力鎮壓了。
鍾毓目光掃過面色各異的其他人,驚奇地發現在場所有人里, 竟然只有自己的事情是最不用著急的。
也不對。
應該是自己的事情雖然急, 但沒必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
鍾毓的視線虛虛落在岑鳶的後腦勺上, 心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
反正現下已經到峮州了,和離書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眼瞅著今日崔鴻飛親自前來見岑鳶, 想來他們應當是想從王吉安這裡下手,順著他揪住鍾延川在峮州勾結地方官員、豢養私兵的證據。
這麼一想的話, 倘若她以後要想在這裡住得長久,只憑自己一介平民女子身份, 肯定反抗不了王吉安這等迫害百姓之輩。
想到早上他在糧倉前那般畏畏縮縮的姿態, 鍾毓的心裡不禁又生出幾分煩躁來。
她十分清楚, 王吉安與他手下的人今日這番作態只是因為她的身份是大梁的太傅夫人, 他們怕岑鳶,所以連帶著也怕上了自己。
可終有一天她的名字前不會再帶上「太傅夫人」的名號,倘若到了那個時候, 再遇上像王吉安這樣的人,她又該如何自處?
一番思索, 讓鍾毓因為早前放糧而變好的心再次低落了下來。
也不是她是捨不得夫人的高位,只是有些唏噓在這樣一個時代里,無勢的人根本沒有人權可言。
更何況一介普普通通的女子。
想了半晌, 鍾毓也沒想出個什麼好歹來。
她索性落得個清閒,放下亂如一團麻的思緒,往自己的杯子裡倒了水, 然後靠在椅背上邊喝茶邊圍觀起來。
許是方才自己太過沉思,等到鍾毓回過神來的時候, 竟不知道齊少虞通紅的臉色是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