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他狠話還沒放出來,就看到岑一極其不耐煩地將手裡閃著寒芒的劍「唰」地插進劍鞘里。
然後抬眼,冷冷看著他:「要不然你就怎麼樣?」
聽著耳邊劍身收鞘的嗡鳴聲,岑二渾身的氣勢驟然弱了下來。
他眼神顫顫地看了一眼岑一別在腰間的劍,心裡十分清楚倘若自己再墨跡,那劍就不是收在鞘里,而是會出現在自己的脖子邊。
「我就再也不給你留我最愛吃的白玉蘿蔔了。」
話音落下,就聽到左邊一直沒說話的傅某人忽然嗤笑一聲。
岑二唰地扭頭瞪向傅平。
看著像狗一樣聽見聲就立起耳朵的岑二,傅平竟難道的生出幾分捉弄之意,只是在心裡一晃而過,那點想法便被他壓了下去。
傅平沒什麼表情地看了一眼如臨大敵的岑二,然後偏頭將嘴裡一直叼著的狗尾巴草吐了出去。
他懶懶散散直起身子,直接下了台階往後面走去了。
傅平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仿佛就是一把劍,將岑二滿腔的嚴陣以待戳得稀巴爛。
一直盯到傅某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岑二這才收回視線,頗有些泄氣般地挪到放在傅平靠著的地方站好。
......
堂內的岑鳶和崔鴻飛兩個人絲毫不知道門口發生的這場腥風血雨,他們二人還維持著岑二退出去前的模樣——
岑鳶自顧自喝著茶,時不時抬眸看一眼下首坐著的崔鴻飛。
而崔大將軍則斂著眉目,一張臉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麼。
也不知過了多久,崔鴻飛好似終於下定決心開了口。
「太傅大人,」他抬頭看向岑鳶,面色有幾分說不上來的奇怪,「可否允我冒昧問一句,夫人是哪家的閨秀?」
話音落下,原本摩挲著茶杯壁的手指忽然一頓。
「沒什麼冒昧的,」岑鳶神色十分自然地看向崔鴻飛,「是陛下賜婚,鍾家的二小姐,來峮州之前才完婚。」
這位年少有為的太傅大人似乎十分滿意這場婚事,說起夫人來唇角竟隱約牽起幾分淺淺的笑意來:「也是成婚之前我才得知,原來夫人她是成安二十九年才回的鐘府。」
「本想彌補一下我夫人早年流落在外的苦,卻不想成婚之後沒多久,陛下便派我來峮州。」
「陛下體恤我新婚,所以允我帶著夫人一同前來。」
岑鳶緩緩說著,卻不想早在聽到成安二十九年的時候,崔鴻飛的神情便驟然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