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也和傅平一樣,隔著老遠便看見了。
他輕「嘶」一口氣,然後扯了扯韁繩駕著馬繞過那處。
路過這處血灘的時候車夫扭頭看了一眼身側坐著的傅平,突然想起昨夜街口扎堆談論死了的那個陳鱉,好像就是新到官府的那位太傅大人。
想到身側這位也是官府里的人,車夫又扭頭看了幾眼。
傅平沒穿官服,所以車夫不知道他的身份。
但昨日王吉安被人押著城門口的那些人接了回來,想想也知道此刻官府里剩下的人肯定都是站在那位從京城裡來的大人那一邊。
車夫被小侍衛找過來的時候,正巧看見此刻在自己身邊坐著的這人正在和一個官爺的人說話,他渾身上下一通黑,遠觀近看都是冷冰冰的樣子,看著很是氣派。
找他來的小侍衛身上就沒有這種感覺,於是車夫猜測傅平應當也是位官爺。
而且是官大的那種。
要知道,自古以來都是官爺壓在平民之上,所以人人心裡都曉得,誰能和官爺打好交道,那大半輩子便算是背後有人了。
想到這裡,平日裡鮮少能接觸到官爺的車夫心思漸漸活絡了起來。
好不容易有個能和官爺讀獨處的機會,可不得好好抓住?
要知道街拐角的老崔,就是因為早良三奶奶勾搭上了王吉安的手下,這才免了後來半年一上繳的公糧,每月都過得十分滋潤。
車夫暗暗定下心,張了張嘴,想和傅平搭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想起方才路過的那一攤血,忽覺這事應當很有聊頭,便輕咳了一聲問道:「官爺可知道昨日城門口的事?」
一直都沉默不語的傅平聞言,視線從手里捏著的那張紙上挪開,轉而看向他:「陳鱉?」
「對對對!就是他!」見傅平搭了話,車夫心裡一喜,好似話匣子突然被打開,立刻滔滔不絕地說起來,「要我說啊,那個陳鱉可真真是死的讓人拍手叫好!」
「他就是王吉安手下的一條狗,仗勢欺人的狗!」
傅平掃過一眼車夫,相比起車夫臉上的憎惡,他表情淡淡倒是沒什麼反應。
「他最開始就是守城的一個小兵蛋子,爹娘死得早家裡就只有他一個,也不知怎麼的,王吉安突然有一天帶著人在城門口轉了一圈,回來之後就把陳鱉往上提了一級,從小兵蛋子變成了他們兵蛋子的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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