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聽車夫方才話的意思,陳鱉也就是仗著王吉安的勢在城門口為非作歹,因為不管王吉安對他如何「青眼相看」,他也始終還是一個守城的小兵,甚至連官府的大門都沒踩進去過。
守城兵永遠也比不上官府的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王吉安提拔陳鱉是為了什麼?
車夫見傅平不說話,一時間也不知自己還該不該再說話,畢竟片刻前才差點失言。
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同這位官爺坐在同一駕板車上,車夫心裡難免有些急,因為他想和官爺攀上關係,下半年的公糧即便是不能像老崔那樣免除,少交點也是好的。
車夫躊躇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另找一個話頭:「官爺怎麼突然想到要去城隍廟拉土?」
傅平被車夫的話打斷思緒,想不出來也索性不再想。
他將佩劍重新收回腰間,然後從前襟掏出一張薄紙:「王吉安昨夜派人砸了里屏巷幾十戶人的灶,今日官府被找上門來,大人派我去城隍廟取點黃泥,好給那些人修土灶。」
「原來那幾聲動靜是里屏巷傳來的。」車夫恍然大悟。
傅平微不可察偏頭看了車夫一眼,不動聲色道:「什麼動靜?」
「今早我們街坊鄰居還說呢,昨晚上三更的時候突然聽到幾聲響動,還以為是誰家大晚上不睡覺放炮仗,」車夫毫不設防,末了還感慨一句,「原來是王吉安找人砸了他們的灶啊。」
王吉安昨夜被鎖在官府後院的柴房裡,那鎖除了明扣還設著一道暗扣,只有天玄衛的人才能解開。
再加上昨夜柴房門口還守著岑一,王吉安就算能解開門上的鎖,也逃不過岑一的眼睛。
傅平瞭然,自己猜得果然沒錯,那群人的灶確實是昨夜才被人砸的。
甚至今日來官府門前講的那番話術,興許也有大半都是按照砸灶之人要求說的。
傅平忽然抬頭看了一眼路,想起從方才出城門之後他們已走了幾里路,出聲問道:「還有多久到城隍廟?」
車夫直起身子探頭朝左右望了望,「剛走了一半,還得些時候。」
傅平點了點頭,然後在心裡估摸了一下,知道這一來一回雖然費不了多少時間,但終歸也是段出了城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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