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什么正在緩慢生長的東西被突然連根拔起,酸酸澀澀,攪得她有些難受。
「夫人!」
鍾毓聞聲抬頭,見卿雲關了廚房的門轉身:「怎只有你一人回來了,大人呢?」
「他派岑二去請郎中了。」鍾毓沒有提太多方才在前堂發生的事情,「許是要等他回來。」
見卿雲往自己這邊走來,她往廚房那邊看了一眼:「齊少虞呢?」
「你們走後就只剩下我和齊小世子了,原本他在收拾碗筷,也不知發生了何事突然說要出去一趟,一直到現在也沒回來。」卿雲邊說著邊笑了起來,「齊小世子好歹是京城齊家捧在手心里的寶貝,也就只有夫人敢使喚他去洗碗筷。」
她把手上還沾著的水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後抬頭看向自家夫人,視線忽然一滯,「發生何事了?你臉色怎麼看起來有些白?」
鍾毓聞言一怔,雖然方才自己心里確實有些莫名酸澀,可沒想到面上竟也能看出來。
她扯了扯唇角,笑道:「沒什麼事,就是走得有些快,牽動到腹上的傷口了。」
卿雲的眼睛一瞬間瞪大,她連忙上前扶住鍾毓:「這傷好不容易養得差不多了,可千萬不敢再出什麼差錯。」
「我先扶你回房歇著,躺在床上緩緩,晚點兒岑二他們回來再去找郎中。」
「不大要緊的。」鍾毓見卿雲如臨大敵,不禁有些慚愧。
自己方才隨口找的理由竟讓卿雲如此擔驚,實在是她的不對,可真正的緣由又不能直說,鍾毓心下有些無奈,只能找補:「只是牽動又不是傷口裂開,沒什麼感覺。」
可是一心都在她腹上的人怎會聽得進去,不由分說便攙著她往屋子那邊走去。
一直到進屋拖鞋躺上床,卿雲坐在床邊給她掖好被子,一雙眼看著鍾毓就好像是在看什麼易碎的瓷器般,神情很是緊張。
鍾毓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了片刻沒忍住,便伸手去牽卿雲的手:「卿雲,我沒事的,你別這麼緊張。」
「小心叫旁人看見,還以為我肚子上又被刺了一刀。」
卿雲聞言一愣,突然也反應過來是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不免失笑起來:「夫人你真是......」
她笑著搖了搖頭,又給鍾毓把下巴邊的被子掖了掖。
「今日忙了一上午,吃過飯後又去了前堂。」卿雲輕輕拍了拍鍾毓,「夫人歇息會吧,我去將岑二他們買回來的菜擇一下,晚上還要吃飯。」
鍾毓點了點頭,然後目送卿雲起身離開。
聽見房門被關上,她一直勾著的唇角終於落了下去,眼裡也不似方才對著卿雲時候那般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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