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的雨聲聽著並不是很大, 鍾毓下意識循聲望去,想看看外面的天色。卻在轉頭那一瞬驚覺,原本該透著月光的窗戶竟也一片黑漆漆, 什麼也看不到。
她視線一滯,抬手就往床上摸去。
卻在指尖觸到的瞬間,後背猛然竄上一股瘮人的涼意。
身下不是她原本睡著的床, 這裡不是官府後院!
仿佛像是要印證她的內心一般,不等鍾毓掀開身上的被子, 就聽見耳邊忽然傳來幾聲竊竊私語。
聲音被雨聲襯著朦朦朧朧,雖然聽不清但卻好像與她只有一牆之隔。
鍾毓渾身發涼,僵直著身子一動也不敢不動。
她看不清自己此刻身處何地,也不敢貿然下地害怕發出動靜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她只能屏住呼吸仔細聽著耳邊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可奈何一直有雨聲摻雜其中,除了零星幾個字以外,鍾毓聽不清楚旁的任何字句。
再三思量終究拿定了注意,竭力不發出一點聲響,在一片黑暗中摸摸索索起身。
除了身上的被子還是她睡覺前蓋的那床之外,旁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身下躺著的不是原來的床,而是一塊摸起來粗糙的一塊木板。
鍾毓小心坐起來試探著摸了一圈才發現,身下的這塊木板一整個都架在牆角,到處都是毛毛刺刺,不長,四四方方的,只夠睡一個她。
被子除了蓋在她身上的一角以外,其餘的全都被胡亂塞在身側。
整張木板稍微一動,就會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
鍾毓只能竭力放輕動作,一點一點地從木板上挪下來,兩腳在地上踩了好幾下沒找到鞋,反倒是發現地上竟然鋪滿了像乾草一樣的東西。
直到光腳在地上站穩之後,鍾毓的心裡才輕輕舒了一口氣。
雖不知是誰用什麼辦法將自己從官府後院的房中擄至此地,但幸好沒有用繩子捆住她。
鍾毓一遍側耳細聽外面的動靜,一邊如盲人一般伸長了胳膊,小心翼翼試探著一點一點往前走。
一片漆黑之中鍾毓徹底沒了方向感,她只能借著耳邊的雨聲,一步一步朝雨聲傳來的方向挪去。
「你說把這細皮嫩肉的小夫人綁回來,王吉安就真的能給咱們把剩下的糧食送過來?」
隨著她一步一步挪動,方才在耳邊朦朦朧朧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鍾毓聽清那句話後步子一頓,站在了原地。
「王吉安早被人扣下了能等他送個什麼糧!」另外一道聲音粗聲惡氣地說道。
「那我們費盡心思把這女人綁過來幹什麼?」
粗嗓子的人沉默了幾秒,隨後響起一聲拳頭砸上肉的動靜:「老大說了這小夫人是那位岑大人的人,他手裡不僅握著王吉安的罪證還扣下了他,那便是明目張胆跟我們對著幹。」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