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確定眼前人的身份。
在京城到峮州的這一路上,除了下榻於連山梧鵲街的第一晚遭遇過黑衣人,剩下一次便是在祁臨風要自己出城的那次。
第二次已經確定幕後之人就是鍾延川,只剩下第一次至今不知究竟是何人所派。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眼前之人,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來。
倘若他不是鍾延川也沒有派人刺殺過自己,那聽過自己方才的話後下意識就該出言否掉。
若他確為鍾延川,那他就一定知道自己的話是什麼意思。
一位派殺手想要殺害自己女兒的父親,再聽到沒死的女兒問出這種話之後,神情之間應當會有反應。
倘若前二者的反應他都沒有,鍾毓反倒就能確定,梧鵲街的第一次刺殺興許與他有關,甚至很有可能就出自他之手。
所以她在賭,賭眼前這個人的所有反應。
卻不想盯著看了許久,那人臉上的神情依舊如先前一樣,古井無波還掛著幾分笑意。
反而是自己眼神里的意圖被對方摸了個一清二楚。
「毓兒不必如此提防為父。」
話音落下,鍾毓心中狠狠一驚。
鍾延川見她面色一邊,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輕笑一聲,他緩緩往前走了一步,身側撐傘的小廝緊跟著也往前了一步。
「上次只是手下人看錯了任務,卻沒料到陰差陽錯險些將你傷到。」鍾延川的眉眼之間忽然現出幾分嚴肅,「為父知道之後已經嚴懲了下面的人,等毓兒回京後就讓他們親自來謝罪。」
「但我左思右想覺得這樣還是不好,便從京城一路追過來,想給毓兒賠個罪,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鍾毓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久久沒有挪開。
伴著細密落雨砸地的聲音,鍾毓的耳邊好似被籠上一層紗,方才鍾延川說的話竟讓她有些聽不清。
他剛剛說什麼?
說手下人看錯了任務險些將她傷到,說他從京城追過來想賠個不是,還說希望她不要將此事放在心上。
原本鍾毓在確定他的身份後心中已經燃起了怒火,可這股怒火卻在聽清楚鍾延川後面的話之後突然偃旗息鼓。
鍾延川,他究竟是不是鍾毓的父親?
鍾毓看著剛說完那段話但面色依舊平靜甚至還帶著些許笑意的男人,她怒極反笑,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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