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首當其衝的就是禾城人大多都是以石灰礦為生。
禾城的許多人家祖祖輩輩都是挖礦之人,那幾座石灰礦養活了城裡大半人家,甚至可以說禾城人就算缺飯少菜,也不可能沒有石灰。
雖然鍾毓並不懂採礦挖礦,但她卻十分清楚,石灰能做什麼。
雖然知道肯定做不出十分完美的火藥以及其他有關火藥的武器,但普通的火藥她還是可以試試的。
倘若他們有了火藥,就算禾城裡剩下的兵只有五千人,那也能抵得上北境軍大半。
所以在岑鳶帶著她避開耳目進城見了禾城的守城將軍之後,鍾毓沒有插手他們帶兵將領之間的對話,而是要來了石灰硫磺還有焰硝,然後埋頭鑽進了將軍為她特意騰出的一間房內。
也不知是不是鍾延川猜到了此時他們已經進到了城內,接下來的兩天之內,楚池帶領著北境軍不要命一般對禾城連番發起攻勢。
「長公主。」
第二日傍晚,再一次帶兵艱難守住城的將軍連旗飛路過鍾毓所在那件屋子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目光複雜看著那扇禁閉著的房門。
那日見到長公主和太傅之後,長公主便鑽進這間房裡再也未出來過,就連吃食都是旁人端進去才記起要吃飯。
看到屋內人突然打開房門,連旗飛因為缺水乾裂的嘴無意識抿了一下。
「長公主,丞相大人他……」
「他真的會來嗎?」
鍾毓抬頭看著他,目光十分沉靜:「丞相他一定會來。」
「連將軍。」
連旗飛抬頭,看向這位全大梁都以為早就殞身於成安二十二年的那場大火中的長公主。
「我向你保證,禾城一定不會失守,丞相一定會來。」
「我也一定會守住禾城的所有百姓。」
看著目光十分堅定的鐘毓,連旗飛的心中莫名升騰起一種沒來由的信任。
他朝面前的這位長公主深深一鞠躬,然後轉身離開。
鍾毓注視著連旗飛離開的背影,目光落在他身上染滿鮮血的袖口衣擺,久久都沒有挪開。
其實這兩日內她埋頭苦幹,火藥確實已經研製出來了,但鍾毓遲遲未將火藥拿給岑鳶,是因為她心里十分清楚,在戰場上,僅僅只有火藥是遠遠不夠的。
要想藉助火藥以少勝多,就必須率先抓住雙方士兵還未近身搏鬥的時機。
可火藥炸開的距離根本無法抓住這個機會。
鍾毓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緊緊攥起。
如果這個時候能有射程遠的炸藥武器就好了。
射程……射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