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理寺!”
“大理寺的來了!”
“快逃啊!”
這京師之中,大理寺抓捕重犯的名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被大理寺盯上的,全都是罪大惡極的惡徒,壞人聽了他們聞風喪膽,饒是好人 ,也要給這群捉鬼的閻王讓路,人群四散奔逃。
桫欏與那站在棺上的青年官員對視一眼,雖未看清面目,只覺他目光如炬,年歲似乎很輕,但龍威燕頷,正氣凜然,嚇得他雙腿一軟,後退幾步。
桫欏見師兄與李渝交戰,雖占上風,但一時半刻也取不得李渝性命,便推翻木桶,水撒了一地,使他二人腳下生滑,各停了一拍,在這生死攸關的檔口,桫欏捉起師兄的手臂,“快逃!”他喊道。
隨即從袖口掏出杏子般大小的一顆火彈,朝著窗外擲了出去,頓時白煙漫天,他二人以梅花易數之法,於茫茫煙幕中識路如常,很快將大理寺的官兵甩在身後,成功脫逃。
京師徐府,桫欏退下粗布衣服,胸前纏著厚厚的幾尺白綾,額角滲出冷汗,像是忍著劇痛。
師兄見他解得吃力,搖了搖頭,“我來吧,”走到他身後,拿起剪刀,“哧”地一聲剪開白綾,桫欏雪白的胸脯跳出,後背上血淋淋的幾道舊傷觸目驚心,背對著師兄,穿起女人的內衫。
“只差最後一步”,她還原了女子的聲音,跟師兄抱怨道,“師兄,你要是再晚些,那御史中丞家的長子就死在我手下了。”
師兄見她散開頭髮,更衣易妝,也不迴避,伸手捏了捏她胸脯,桫欏吃痛“嘶”了一聲,瞪了一他一眼,“疼得我針扎似得,只怕幾日才能好。”
師兄心疼地皺了皺眉,嘆道:“是我心急了。人群里混進了大理寺的官兵,我怕久等生變。”
“連城,桫欏,你們兩個有空在這偷偷膩歪,可是宰了李渝回來了?”徐府的二小姐徐問凝咯咯笑著,推門而入。
桫欏見到這珠香綺軟的貌美小姐,身子不覺輕輕抖了起來,“二小姐,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這次若不是大理寺的人添亂,我們就得手了。”
徐問凝搖了搖頭,藕色的耳墜顫了顫,“大理寺的新任少卿吳潁庵,他的來頭我們誰也查不到,正是如此,才知他絕非等閒之輩。大理寺從來都不是養廢物的地方,這次你們能逃出來,也絕非什麼僥倖,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麼心腸軟,養著你們這兩個廢物!”
連城見她發狠,擋在桫欏身前道,“二小姐,當時我畫了戲班子的妝面,桫欏更是扮作男身,大理寺想認我們來處也難,況那李渝行事原就小心謹慎,公侯府自來戒備森嚴,殺他們的人絕非易事,還需……還需從長計議,這次,要罰就罰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