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筠嚇得“哇”得一聲叫了出來,伏在李渝背上泣哭不休。
李渝皺眉道,“一個賣餅的,怎就將你嚇成這樣?”
“賣餅的又如何,我也是賣餅的。”
“好了好了”,李渝忙摟住她道,“我知道你心腸軟,放不下那樁事。”
“這賣餅的喊了一天了,叫人好不心慌。”婉筠抽泣道。
“什麼?”李渝忽地一驚,事出無常必有妖,也不管洗澡洗一半,提了衣服便沖將出去,對下人下命,“將那賣餅的漢子給我捉了來。”
“等一下,捂了他嘴悄悄抓來,莫驚了旁人。”他又叮囑道。
人來人往喧鬧的街市之上,一個販餅的活人被生生帶走,只有角落裡的桫欏注視著這一切。
桫欏思前想後,只得了這兵行險招的一計,與其被李渝處處防備,不如讓師兄被他“請”府中,進得他身,才好行事。
一夜過半,街上人煙漸稀,李府內卻遲遲沒有動靜。
桫欏越來越擔心,便躍上李府的屋樑,準備和師兄接應。
這不看還罷,一見李府中的情景更是心下焦急。怪不得大理寺每每能保李渝周全,她認出了李府的幾個家丁,正是前日香水樓圍攻他們的大理寺官兵。
這幾個官兵,似乎在與家丁爭吵些什麼。
“……不得動用私刑……上報大理寺……私自打死了人要償命……”
桫欏聽了幾句,叫道:“不好。”開始四下尋找師兄的所在。
終於循著細微的廝殺之聲,找到了被眾人圍攻的連城,李渝臂上被砍傷,在一旁觀戰。
頭頂一隻蒼鷹飛過,雙翼凌雲,尖爪利喙,月光之下,一道雄偉的影子剛好掃過打鬥的人。
李渝抬頭,看到伏身在屋樑之上的桫欏。
“房頂有人!”他對家丁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