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限未過,我尚未回來,你怎麼就對師兄動刑。吳潁庵的來歷查到了,他不是什麼京城貴胄的公子,以前就是個窮小子,千真萬確。”
“窮小子?”徐問凝吃了一驚。
連城咳了一聲,面上黑氣漸緩。
不知是不是桫欏的錯覺,徐問凝見連城甦醒,竟面露關切,掏出帕子擦了擦連城額角的汗,慌亂地問,“可覺得好了?”
桫欏正疑惑,徐問凝像是給她解釋道,“你這師妹總也那麼性急,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成事的。我何時又捨得給你用刑了”。
桫欏只覺得她蛇蠍心腸,語氣越是和善,反而越是可怖。她對連城,仿佛賞玩自己的一件私有物,隨意損毀,然後將傷口炫耀給別人看。
扔給桫欏一小瓶藥。“你們的下一個任務,問你師兄吧,可收好了這藥。”說罷便轉身走了。
“師兄,徐問凝給你下毒了?”
連城搖頭道,“不是她。先說說,你是怎麼知道吳潁庵來歷的?”
桫欏將受曾婉筠之託去曾家墓地,杏林偶遇吳潁庵,他的書生裝扮及他將來廢除高官傭兵的志向都與連城說了,獨隱去他採花釀酒一事。
連城勸她道,“朝廷狗官都是一丘之貉,他們的話皆不可信。”
桫欏點點頭,自被家人賣進皇城司,師兄就是她唯一的親人,對師兄的話她從不懷疑。
“師兄你是怎麼中毒的?”
“最近京城來了一隊苗人,沿街賣藝。苗人從不遠離故土,在苗疆有他們自己的生存之道。這群人不遠萬里跑到這裡,肩負著他們族人的使命,苗疆連年水患,派他們出來尋求財富。
連月來,京城外數處前朝古墓被盜,據說與這群苗人有關。
徐問凝抓回來一個人問訊,那人已吞毒自盡,臨死前放蛇咬人,我替徐問凝阻擋,孰料苗人豢養的毒蛇靈活異常,我竟中招……”
桫欏聞言恨道“咬死她算了,這惡毒丫頭平日裡壞事做盡,師兄你還救他!”
“她雖惡毒,也是替她父親做事的,雖出身富貴,到底也命不由己。當時那蛇在地上爬行,徐問凝抱住我死死不放,我也不好見死不救。徐問凝留下的,是皇城司的解毒藥,我一時半刻也死不了,但若要根除我體內的蛇毒,還要去找那些苗人。”
桫欏張張口,看到師兄雖無大礙,但體力尚未恢復,又把嘴閉上。
“想說什麼,一臉欲言又止的。”
桫欏鼓著腮幫子氣道“你怎麼能替她說話,她當年派人殺我,錯殺了我孿生妹妹,而且,我總覺得,她對你比對我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