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將軍的墓室中藥缸七歪八躺地散落一地,藥漬未乾,藥人剛被轉移不久。
桫欏心中焦急地看向麻密,“麻密姑娘,他們去了哪裡我著實不知,可我師兄真的等不得了,你也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算我求你……”
麻密從袖口掏出一個草編的小婁,取出一條銀光爍爍的白蛇,又拿出一個赤金色拇指大小的葫蘆,她掰開靈蛇的嘴,使那靈蛇吐出毒液在小葫蘆里,搖了搖葫蘆說道:“我本就答應你,帶我到密道就把這解藥給你的。如今尋不得我族人,只怪壞人奸猾,我不會怪到你頭上。”
桫欏接過藥瓶,心中感慨,苗人心思單純,對自己竟全無懷疑。他們族人被煉成藥人,又有人要將他們置於死地,饒是如此,還對剛剛相識的人如此信任,實在可憐可嘆。
“將這藥和在酒里,用火烤熱,敷在傷患處,連敷三日,十日之內不可食肉,修養月余,就能恢復如初了。只是,敷藥後的一段日子,體力會更加不足,切莫焦躁動氣,只安心修養,以後絕無遺症,甚至比之從前更加強0健。”
麻密說了好長的一斷醫囑,桫欏嘆了句,“古里古怪,竟有這許多的規矩,”又對麻密微微一笑,“多謝,小妹子,你的家人一定會找到的。”
桫欏和麻密二人告別,先趕回徐府給師兄用藥,又將夷婆麻密的一番醫囑寫在紙上,放在連城床頭道:“師兄,你可記好了,別生氣,別亂動,別吃肉,安心躺著……”
連城道:“知道了知道了。什麼毒0藥還讓人修養一個月的,我偏不信……”掙扎著要起來,只覺得敷藥的地方溫熱舒服,卻四肢酸0軟,力氣被抽空了一般,栽倒在榻上。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告訴了你別亂動。”桫欏扶他躺好,又百般央告讓他不要心急,“你可趁此機會好生歇歇吧,可巧徐問凝近日裡不會與你為難,我看她今後一段日子都不會與你為難了。”她還沒告訴師兄,吳潁庵的伯父來徐府提親的事,桫欏覺得,只要提到吳潁庵,不管什麼事,師兄都會不高興。
“說起她來,才從我房間出去不久。說什麼要去大理寺滅了吳潁庵,是不是因為大理寺盯緊了十二行商人的那批金銀。吳潁庵是那麼好對付的,徐問凝愚蠢至極,簡直是自投羅網,這樣最好,省得你我被連累……”
“徐問凝要滅了吳潁庵?”桫欏聽及此,心中駭然,她定不是為了苗疆人盜寶一事,恐怕是為了自己的親事。徐問凝性情偏激乖戾,其行為又極其惡毒偏離常理,此番又不知要生出什麼故事來。她花了好些言語,將連城安頓好,心中謀劃著名要去大理寺攔住二小姐,但徐問凝若發現自己與大理寺的官0員們有所結交,定然會生氣,更何況徐問凝曾經讓自己和師兄去查吳潁庵的出身,當時自己的說辭,可與如今的所知大相逕庭。
如今她要出面,其實有百般難處,坐視不理,卻更加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