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碧君見他雙目寒如星,身形巍然,容色迫人,頓生了一身的寒意。默默低頭,吞下一口溫湯,握緊拳頭喊了一聲,“來人啊,送客!”
卻說桫欏,在門外侯了許久,才見珊兒從福萊坊出來。她拿出看家的本事,翻身跑到酆綏小相公的房間。
酆綏小相公疲憊憔悴,眼圈通紅,像是剛剛大哭過一番。桫欏近到他身後,捂住他嘴說道,“你別叫,是我。”
酆綏端詳了一會,才道,“你不是吳潁庵的……”
“噓,”桫欏打斷他道,“我今日來和大理寺沒關係,我怕你有什麼事,剛才徐夫人的丫鬟跟你說了什麼,怎麼就哭得這般了?”
酆綏又是一陣抽泣,桫欏見他生得像個小姑娘一樣,哭得又是梨花帶雨的,實在是我見猶憐,輕輕拍拍他背說道:“你莫哭了,我知道你難過,本家的家人都沒有了,只一個心上人,也為了你死了,你要是不嫌棄,就把我當個姐姐吧。”
酆綏道:“珊兒將我走後,小公爺在王府受得苦盡數說與我聽了,我真是,不想再活在人世間了……”
桫欏心下一寒,梁晁永投湖時,如果及時呼救,能夠活命也未可知,這徐碧君不但沒有救人,反而藉機除去兩位夫人的勢力,為自己腹中的孩子鋪好了將來的路,怕事情敗露,還遣人來折磨這年紀尚幼的伶人 ,想讓他也死地無聲無息,行0事之歹毒,實在不愧是徐問凝的姐妹。
“酆綏,你就這麼死了,真的甘心嗎?要知道,徐碧君當日可是坐視小公爺沉入湖底的,如今又讓丫鬟來煽動你,你若真死了,黃0泉路上小公爺也會埋怨你,太過軟弱!”
酆綏心中一動,方道:“是啊!我跟徐夫人素來無甚交情,他的丫鬟平白地來找我,豈能安什麼好心,我斷不能合了徐夫人的意,晁永會恨我的!”
他忽又想起什麼,“噯喲”一聲,對桫欏道“除了我,王妃也是很危險的,她在城外醴泉觀,從前王妃對晁永是極好的,比生0母還要寵愛些,為了維護晁永,萬般委屈都獨吞了,才落得今日的下場。我外出不便,好姐姐,你快幫我去看她一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