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齊生從自家拿了大把銀子,找了平日裡混跡風月場的幾個朋友,並讓大理寺的人喬裝為富家公子,這第一批人,就是去福萊坊打探消息的,因為有福萊坊的常客混雜在內,可避免打草驚蛇。
第二批人,便是大理寺的一些輕功好手,花齊生要他們避開人群,悄悄去大理寺搜人。
第三批人,就是平日裡巡街的官兵,因為吳潁庵失蹤不久,花齊生先按下了消息,命巡街的官兵一邊搜人,一邊觀察臨安城有何異動,隨時稟報。
第四批人,就是大理寺的其他高官,花齊生同一些心腹的人打探吳潁庵最近朝中最為合不來的是誰,害了哪一家的利益。
第五批人,就是花齊生自己,和桫欏二人。桫欏將她與福萊坊酆綏小相公這一交情說與了花齊生聽,花齊生覺得,這個酆綏說不定可以幫上忙。讓桫欏留在大理寺,或者去別的地方,她未必能呆得住半刻,只有讓她直接去問去找才可安心。大理寺對酆綏兩次有恩,酆綏這人又是個情種,不見得會對大理寺不利,花齊生索性犯險以真實身份去問他一問。
他們二人到福萊坊時,酆綏不躲不閃,還叫人引領,仿佛早就料到了他們會來。
“我只想到她來,沒想到還帶了一個你。”酆綏說話柔腸百轉,纖細的手指指了指花齊生。
他這一指,又拋過來一個眼神,花齊生頭皮一麻,心中一酥,心道難怪梁王父子倆都對他心蕩神迷的,伶人眉眼中都自帶著一段風情。
花齊生輕搖了搖摺扇,見桫欏欲開口,拉住桫欏,輕笑一聲道:“好一個酆綏小相公,晁永兄弟是個重情義的人,今日見你,方知他看人不錯,我一見你,便知你也是性情中人……”
桫欏方知他又在胡說了,花齊生跟梁晁永有交集,也是在梁死了以後跟著吳潁庵去王府辦案,她雖心直口快的,卻明白花齊生鬼主意很多,想他這麼說自然有他的打算。
之間酆綏面色果然變了,急切地問道:“你和晁永是朋友嗎?”
花齊生嘆了一口氣道:“晁永已逝,我不忍心再提。在京師為官,原本是自保為上的,但我不忍再失去一個朋友。小兄弟,我們的來意想必你已經知曉,就沒有什麼想跟我們說的嗎?”
“我……我”,酆綏吞吞吐吐,似乎仍有什麼忌憚。
見他如此,桫欏已然沖了上去,一把將酆綏推到桌邊,花齊生再攔時已然晚了,桫欏拔0出匕0首抵在酆綏頸上,“我可憐你如我的小兄弟,你卻這般不仁義。吳潁庵幫了你多大的忙,你但凡惦記人家一點好處,也不該反咬他一口。你最好乖乖告訴我吳潁庵人在哪,不然……”
“好姐姐,你殺了我也沒用,我不知道吳大人去哪了,我不告訴他,”他瞥了一眼花齊生,接著道“還能瞞著你嗎。”
這話倒是把個花齊生惹急了,花齊生合起扇子擺擺手道“罷了罷了,我當是個什麼好小子,宰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