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這個地方,並不容許他們隨心所欲地辦案,哪怕證據確鑿,都會有各方勢力阻攔,更何況現在,他只是收到朝廷和徐府私下的風聲,又不能上門搜查徐府,離開了吳潁庵簡直寸步難行。
花齊生不想坐以待斃,如今大理寺人手不足,他強理頭緒,化繁為簡,一面遣周0英到虞將軍府上解釋鄢如幻被襲0擊那晚的真相,求得虞將軍諒解,調查鄢子實,一面調了幾個信得過的人,去查福萊坊同吳海茂的關係。
吳潁庵的鷹不知道去哪了,桫欏囑咐他每天記得餵老吳,花齊生自己每天顧不上吃飯,卻不敢忘了幫桫欏餵貓。他很信任吳潁庵,雖然這次的案0件兇險異常,對方意在除掉大理寺少卿,但花齊生知道吳潁庵不會就這麼輕易被打0倒。
今日一早,刑部便提了一個牙婆、三個老鴇作證人,說大理寺少卿假公務之便,倒賣流落難民中的幼0女,索性把吳潁庵的罪名坐實了。
桫欏在刑部牢房裡,並不知曉朝廷中的這番風起雲湧,只盼著吳潁庵能早日查清0真相,救她出去。
桫欏昏睡中,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驚醒過來,看到自己身前確實放著一盒飯菜,連城正面色溫和地盯著她。
桫欏先是驚呼了一聲“師兄”,欣喜的情緒才剛升起來,待頭腦醒過來,才想起來連城和徐問凝在一起的事,立刻失去了食慾,扭開頭冷冷地說道:“你怎麼來了!”
連城見她態度冷淡,倒也在意料之中,待要說什麼話,又吞了回去,微微皺起了眉,顯得有些苦楚。
桫欏雖怨恨他,但畢竟曾把他當成親人,不忍地看了他一眼,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更是心生煩躁,“師兄也不必可憐我,時到今日我們已恩義兩斷,畢竟你我無骨肉之親,非親生兄妹,雖相依為命,到底是皇城司出來的刺客,冷清慣了的,各有各的選擇。你既與徐問凝相親近,咱們也再別作糾纏。我是死是活,萬用不著你們徐府的人惦記。”
“我們?”連城問了一句,會意她的一句“我們”指誰,便低下頭,也不理桫欏態度冰冷,只回了她一句:“現在只要吳潁庵一露面,就會被刑部抓起來問斬。”
桫欏氣道渾身微微顫抖,“你跑到這冰冷的大牢里來,就是為了告訴我吳潁庵快死了?他死了與你又有什麼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