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又想到連城,他雖已同二小姐在一起,但徐家姐妹都貪慕虛榮,追名逐利,哪裡有什麼真心,徐問凝此時對連城尚有依賴,一旦嫁入富貴人家,連城要追隨她去做一輩子奴0隸不成,就算徐問凝容得,她所嫁之人也容得嗎,細細想來,連城前程一片黑暗,自己死了,連個替他擔心的人也沒有。心酸之下,對師兄的怨恨倒也淡了。
可是師兄對徐問凝一向厭惡,為什麼忽然就要留在她身邊了呢?難道是生自己的氣,氣自己親近朝廷官員?可他後來為什麼又和徐問凝在一起了,還要誣陷吳潁庵,相思方再厲害,也只能使人忘情,卻不能控制人的心智啊!
桫欏又想起連城送來的那封信,不知寫了一些什麼,正疑惑間,人聲嘈雜起來。
不知從哪裡來了一隊官兵,截住了囚車,為首的一人高聲喊道:“虞將軍有令,案情存疑,不可錯殺好人,現令刑部交出女犯。”手持的是虞將軍的丹書鐵契。當年岳將軍被秦檜等奸人迫0害,一眾有忠肝義膽的武將忿然不平,對朝廷心生寒意,為了平息民0怨,安撫這些臣子,雖革去了一眾武將的軍權,卻賜給他們免死的丹書鐵契。後來為了抵禦北境敵軍入侵,虞將軍被恢復了兵權。
刑部的人辦理此案,本就有頗多不合矩之處,此刻也是接著民0怨急於將桫欏問斬,不想此刻半路殺出了虞將軍,拿出一個大家心知肚明,並沒有什麼實際作用的丹書鐵契,若無視這鐵契,直接殺了桫欏,一來怕得罪虞將軍,二來不好在百姓面前失去道義。但若真把這裝飾用的玩意當了真,把女犯交出去,押解的隊伍回去必然不好和吳海茂、徐鴻交差。
差兵心一橫,對攔路的隊伍喊道:“哪裡來的吳潁庵的爪牙,還敢冒充虞將軍的部下,都給我拔劍,與他們拼了!”
言畢,先自拔劍,對著囚車衝過來。
桫欏認出剛剛攔路下令的人正是大理寺的獄承周0英,心中一驚,四下找吳潁庵的蹤影。見那押解犯人的差兵提劍過來,嚇得驚叫出聲,立刻掙紮起來,求生的欲0望瞬間被激起,卻哪裡掙脫地開,危急之際,對那提劍的差兵喊道:“刑部尚書吳海茂通敵叛0國,你替他賣命,想被株0連九族嗎?”
那差兵果然呆愣了片刻,值此千鈞一髮之際,那差兵被兩個人擊倒在地,二人雖穿著平民百姓的衣服,卻被桫欏一眼認出,是吳潁庵與福來坊的酆綏小相公。
原來吳潁庵早就料到刑部不會乖乖放人,說不定還會殺人滅口,便與酆綏一早混在了人群里,趁著兩隊人混戰在一起,差兵鬆懈之際出手救人。
桫欏驚喜之中待要喊出他名字,一想到他罪名尚未洗脫,忙吞了回去,對他道:“差兵身上有鑰匙!”
酆綏腳踩著那差兵,從他腰間取下鑰匙,吳潁庵早已砍開囚車。
桫欏解開解鎖後,雖體力難不支,好在功夫還在,腳步輕0盈,未給別人造成拖累,緊跟著二人奔逃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