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潁庵道:“不錯,不管這次能挖多深,以後再想仰仗虞庸公這樣的重臣,只怕再也難了。”
花齊生又一瞬間的恍惚。
吳潁庵問道:“怎麼?”
花齊生只是沒想到,仰仗重臣這樣的話,會從吳潁庵嘴裡說出來。他對吳潁庵一直是天然信任的,每次看到他那雙堅毅又不失清澈的眼睛,就會感覺在自己眼前的還是十幾年前那個聰慧又單純的少年。只沒想到,在臨安官場的浸染下,吳潁庵也學會了運用權術。
花齊生道:“我想起來一件事,徐碧君的孩子生下來了,是個小世子。”
床上的人昏睡中聽到了這句話,已然轉醒,二人卻並未發覺。
花齊生瞥了一眼桫欏,湊近吳潁庵小聲道:“誣陷你的不只徐鴻和他的二女兒,還有身在王府的大女兒,為的是護她父親。梁王和吳海茂為自己留了退路,有萬一之時,便推出徐鴻,徐碧君橫里插手,便是想讓王府和徐府解不開干係。”
吳潁庵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花齊生自斟了一杯,便要喝下,吳潁庵攔住她他道:“別喝了,你量太小,仔細耽誤了正事。”
花齊生放下酒盅,已然有些微醺,喃喃說道:“老吳,你來臨安的目的,我從未忘記過。”
吳潁庵心懷感激,對他說道:“我也片刻不敢忘。”
“可是事成之後,又如何呢?留在朝中嗎……”言畢便沉沉睡過去。
吳潁庵無奈地嘆道:“不能喝就別喝。”命人把花齊生抬回房間,自己也退出避嫌。
第二天,吳潁庵對桫欏保證,定會嚴懲殺死連城的人。
第三日,第四日,桫欏心中雖百般急躁,卻對吳潁庵心存信任,不見吳潁庵蹤影,料他在為此案奔波。
七日過後,吳潁庵朝中歸來,終於來見她。
桫欏坐在亭中的石凳上,雙手緊緊地握著茶盞,問他道:“吳大哥,我師兄為了證你清白,才……他如今屍骨未寒,你可捉了犯人來告慰他呢?”
吳潁庵倚在欄上,強忍著心中的萬千思緒,看不出喜怒,淡淡地道:“徐鴻被三堂會審,判處極刑。徐府家眷被貶為庶人,流放邊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