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常,我今日來,一來是給我的孩子祈福,二來時想見見借住在你這裡的客人。”
徐碧君似乎早就知道了桫欏在醴泉觀,倒是直接來尋她的。
“你既猜到她住在這裡,可知她為何0在這?我勸你還是回去吧。”
徐碧君笑了笑,對昔日的王妃話語間仍舊尖刻得很,“王妃已經出家了,就不要再管這麼多的俗事,又要念經又要擔心我這個王府小妾的死活,豈不是很累。”言畢又哄了哄懷中的孩兒。
妙常饒是再愚鈍,也知道了徐碧君抱這孩子來的用意,桫欏雖說是皇城司出身的刺客,後來卻跟從吳潁庵,再怎麼冷血,也還不至於在出家人的道觀對襁褓中的幼兒下手,更不會傷害他的母親。
妙常抬頭望了一眼三清,口中喃喃念道:“善哉善哉,無量天尊。”
“你要找我?”只見一個清秀瘦消的少女從三清像後閃了出來,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匕0首,森森地泛著寒光。
珊兒護在徐夫人身前,對桫欏喝道:“小丫頭,你想在這裡動手嗎。”
只見忽的一道勁風閃過,珊兒面上啪地挨了一聲響脆的耳光,“論資歷,你還得叫我一聲師姐。”
桫欏打的這一掌,出手極快,加之她身形飄忽,幾個人都是猝不及防,徐碧君懷中的孩子被嚇得哭了起來。
徐碧君喝退了丫鬟,對桫欏道:“你要在這裡殺了我們母子嗎?”
桫欏淡淡地拔刀對準她的臉,見她到底露出了一絲驚慌,終於笑了笑:“徐夫人足智多謀,計策良多,連自己才出世不久的孩子,都能被拿來當擋箭牌。卻算錯了,我這人最是冷血,憑你是老弱婦孺,只要我一刀下去,全都得斃命。”
徐碧君往後退了退,丫鬟珊兒滿面怒容得逼視著桫欏。
桫欏見她終於怕了,壓下心中憤怒說道:“不過,你心腸再壞,連城的死,說到底全因你的丈夫。我且不殺你,留下你和世子在這裡,不怕梁王不來找我。”
徐碧君露出了訝異的神色,對她道:“還以為你心中只是恨著我,原來還想除掉梁王,我到底是小看了你”,低頭想了想,又道:“我既猜到了那你在這裡,就知道你會對我不利。我今日只帶了丫鬟和孩子送上門來,你卻不問問原因嗎?”
桫欏心中也正疑惑,她本是想著趁徐夫人來上香的時候把她活捉,卻不想她主動來尋自己,卻是為何?
“福萊坊的酆綏小相公想要啥殺梁王,已經被王府的守衛亂箭射死了。王爺是個多思多慮的人,絕不容許對他不利的人存活於世,你與其在我這裡多費周折,不如快些回去通知吳潁庵逃命吧。時候不早了,再晚一些,只怕……”
此刻的大理寺,吳潁庵正手執著一份陳年卷宗,在燈下沉沉思索。老吳伏在案上舒服地打著呼嚕,花齊生在屋內走來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