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長得帥?」龍劍錄道。
「能別這麼自戀嗎?」遙光簡直對他忍無可忍。
龍劍錄一笑置之,放下腳,繼續走向高處,遙光扶著欄杆跟上,說:「也許因為直覺吧。」
龍劍錄背朝他,抬起一手,示意不用再說,這件事就此打住。
他們到得懸空的峭壁上,來到一個宿舍門口。
不少人都看著他們,現在正是避難所內的洗漱時間,他們的目光與龍劍錄相接時,各自做了個不易察覺的「躬身」動作,遙光也注意到了。
「這是你的家?」遙光問。
「臨時配給的落腳處。」龍劍錄答道,「我不在沙丘避難所生活,確切地說,我四處漂泊,在尋覓過程里,輾轉於不同的地方。」
遙光說:「尋覓什麼?」
「尋覓人。」龍劍錄答道。
遙光:「那個叫廖賈的,是這個地方的城主?」
「可以這麼說。」龍劍錄推開懸壁宿舍的門,裡面是個狹小的單人宿舍,只有一張椅子、一張硬且冰冷的單人床,以及薄薄的被子,牆壁上有水跡,一切都散發著經年累月的霉味,牆上有一個四十公分見方的窗洞,窗上還裝了鐵欄。
他關上厚重的鐵門,把隨身的背包扔在床上,脫下風衣,把內里的襯衣也脫了,赤裸肩背,舒了口氣,說:「從哪裡說起呢?真是千頭萬緒啊。」
遙光一時也不知道該問什麼了,片刻後,他找到了切入點:「你在尋覓『祭司』,祭司又是什麼?」
遙光帶著懷疑,注視龍劍錄那英俊的臉龐,片刻後放下戒備,點了點頭,他思考著自己相信他的原因,也許是這誠懇的眼神?雖然氣質有點吊兒郎當,本質上卻是個誠實又可靠的人。
「因為你忘了,所以我從頭告訴你。」龍劍錄說,「但不保證我說的就分毫不差,畢竟大家距離那段時間都太久遠了。」
遙光「嗯」了聲。
「六百年前,」龍劍錄說,「確切地說,是六百一十三年前,一切要從一個叫『世界樹』的AI說起。」
遙光怔怔地看著龍劍錄,發覺他確實很帥,他很年輕,帶著一股青春的衝勁,他的眉目是明朗的,短髮雖然有點亂,卻顯得很精神。嘴唇溫潤,頷線明晰,肩寬腰窄,有胸肌與腹肌,卻不顯塊頭。
而且他赤裸半身時,散發著一股男性的氣息,就像信息素一樣,靠近他時能感受到溫度變高了,猶如太陽般朝外緩慢輻射,讓人暖洋洋的。
「就是超級計算機嗎?」遙光問。
「對。」龍劍錄說,「起初,『樹』只是接入了社會娛樂與通訊,後來慢慢地,它開枝散葉,滲透到生活的每一個角落。它通過對人類的學習與模仿,不斷進行自我升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