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隸正坐在椅子上,他是啟國老臣,當年服務於龍劍錄的祖父與父親,有特權可以不站。
「聽說與鮮國開戰,乃是段大人出的主意?」杜隸說。
「那不算開戰,」龍劍錄說,「朕覺得這辦法挺好,你就說問題解決了沒有罷。」
杜隸面朝百官的目光,一時有點為難,答道:「祖宗家法,後宮不得干政,我想段大人若有一天當了皇后……」
文官隊伍里,又有人冷笑一聲。
「你有什麼話想說,趙卿?」龍劍錄對那人說。
戶部尚書趙邢出列,說道:「臣聽聞,這位段大人,精擅妖術……」
這話一出,朝臣頓時議論紛紛。
杜隸阻止道:「趙大人,一事歸一事,這等怪力亂神之事,怎可拿到朝廷上來討論?」
杜隸還是不想與段遙光鬧僵,畢竟聽到花郎官的慘狀,老頭子可禁不起甩來甩去再被扔池塘,趕緊先撇清關係再說。
「你繼續說。」龍劍錄的語氣已經不太妙了。
趙邢:「這等荒唐怪誕之事,豈是一句『不得多言』,便無人討論的?當下宮外民間已謠言四起,都說陛下被妖邪附身,宮中一片妖氛鬼霧,乃是……乃是……」
諫言官接口道:「乃是亡國之兆!」
這話一出,所有人色變,龍劍錄強忍怒火,諫言官這個職位就是設來罵人的,龍劍錄一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從不與他較真,但戶部尚書管著全國的錢糧,丞相更是文官集團的首領,這兩人若不擺平,自己強行推動立後,麻煩只會更多。
「所以你的看法如何?」龍劍錄陰沉著臉,問趙邢。
趙邢:「妖怪一說,究竟有沒有這件事?段遙光與花郎官余青松,為何起了糾紛?余青松欲自盡被攔下,如今要辭官,陛下遲遲不准,此事如何善後?」
「段遙光究竟是何來歷?」趙邢說,「是否異族?豈能讓一個連父母都不願說出的陌生人成為皇后?」
杜隸嘆了一聲,說:「余青松忠心耿耿,陪伴陛下多年,政務繁雜沉重,他帶領花郎們殫精竭力,從未有過半句怨言,莫說段遙光還不是皇后,哪怕已是,受此折辱,依舊令人心寒。」
文官們紛紛看著龍劍錄。
吏部尚書亦上前一步,說道:「花郎之職已形同虛設,後續如何作想,還請陛下明示。」
龍劍錄現在只想罵髒話,奈何身份使然,今天朝臣們商量好了,一起懟他,他雖有提防,卻仍未準備好。
「臣斗膽問一句。」
滿朝安靜之後,禮部尚書也出列了,眾人紛紛以眼神示意,禮部尚書卻假裝看不見。
龍劍錄揚眉示意他說就是。
禮部尚書道:「陛下成婚後,是否也會納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