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昭吃得亦很認真。她因閉關鮮少出山,更別說沒來過幾次的物外小城,此時對這裡的一切都十分新鮮。
司照檀嗯嗯兩聲,挾起一筷子鮮菇鵝蛋,奇道:「你挑的這家麵館還真挺不錯的。」
柳姒衣吃飽喝足後順著景應願的目光往外看去,只覺得外邊也沒什麼稀奇的。她目光轉了一圈,忽然定格在一張正拉著嗓子自賣自誇的靈草攤子上。
眼見著這張攤子起了一陣小小的騷亂,她定睛看了穿過人群往裡走去的那人兩眼,許是認出那人身份,眉間泛起一絲直白的不喜,道:「嘖,怎麼是他這個人嫌狗憎的東西。」
景應願原本只是隨意看看,捕捉到柳姒衣語氣中的厭惡,不免也好奇地跟著認真看了看。
不過頃刻之間,那張原本好端端擺著的靈草小攤就被掀翻,透過人群的縫隙,景應願看見一個年歲並不太大的男修倒臥在地上,背著的篾筐也被一隻趾高氣昂的腳踩碎。那些靈草的汁液綠油油糊在土裡,背筐的修士難掩心疼之色,卻不敢表露出絲毫,只有些隱忍道:「金霄印,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一腳踩碎篾筐的修士修為明顯比他高出一些,聞言便哼了一聲,原本還算五官端正的臉上沁出幾份惡毒:「我欺人太甚?你這筐子靈草都是從我手底下偷去的,怎麼,得罪了人還怕人報復?」
地上的修士一時氣急,頂著眾人的議論高聲辯白道:「不是偷來的!我們恰好撞上同是採擷靈草的靈賞令,我只不過採得比你多些,你堂堂內門弟子,至於辱我至此嗎?」
金霄印指尖靈力攢動,二話不說給了本就癱臥在地上的那外門弟子一記痛擊。眼見著他篾筐破爛,徹底倒下痛得說不出話,堆放整齊的靈草也全都在自己鞋底碾碎成泥渣,金霄印這才冷冷地笑了。
在一圈外門弟子指指點點的圍觀下,他絲毫不懼,抱臂睥睨倒在地上面色慘白的小弟子說道:「既然知道小爺我與你們這些人不同,乃是堂堂學宮內門弟子,一開始就應該順了我意把這些靈草都上供給我,這就是忤逆我的下場!」
這般做派,貌似比人間的皇帝都要囂張三分。
麵館內,謝辭昭眉眼微冷,司照檀更是倒抽一口冷氣,問身旁顯然與這人有些過節的柳姒衣道:「這人可是哪位世家或是大能前輩之子,竟能如此猖狂?」
她平日裡泡在魯班房的時間居多,若不是為了出城找一種樹材,也不會因緣巧合與她們在玉殊城碰面。司照檀往日見過最囂張的人不過就是寧歸蘿,在內門從來未曾聽過這金霄印的名字,一時之間很是詫異。
柳姒衣嗤笑道:「什麼世家大能之子,他不過就是外門大管事的侄子罷了,仗著內門弟子的身份在物外小城作威作福。往日我收拾過他許多次,可總有我不在的時候,這不,又給他找到機會欺辱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