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薅住的柳姒衣像是明白了什麼,悲憤抬頭望向殿內榻上躺著看戲的沈菡之:「師尊!為什麼次次我喝到的都是黑狗血啊!」
沈菡之將她召過去,安撫地摸摸柳姒衣的腦袋:「誰讓你次次都偷懶要選酒樽。」
見三個弟子都圍了過來,她拿出一沓功法,先對柳姒衣道:「拿去學了。如若此次四海十三州大比你還是這副德行,名次被劍宗那姓司的首席壓一頭,我就讓你去外邊歷練一百年再回來。」
柳姒衣趕忙將功法收了,委委屈屈道:「師尊又提這事做什麼,我好好學就是了。」
沈菡之又拿出幾本交予景應願。不同於柳姒衣見到功法的苦大仇深,景應願接過這幾本有些破舊的古籍,有些珍惜地摸了摸,擦去浮塵,這才打開扉頁翻看。
幾人將她這番反應看在眼裡,自是有不同體會。沈菡之提示道:「這些功法都是宮主贈予你們的,望你們不要辜負她一番苦心。」
竟然是宮主親贈?
景應願將手中這幾本刀法都略略翻了翻。功法在四海十三州是極珍貴的,即便市面上有得賣,售價也幾乎高達字字黃金的天價。前世她仍練劍時,靠著出靈賞令攢了許久靈石,全身家當加起來只買了半本尋常劍法殘本,只能自己琢磨著將後半本寫齊了。如今乍然得了這幾本刀法全本,心中自然是珍惜喜歡得不得了。
沈菡之見她翻來覆去地看,明顯是十分喜歡,心頭不禁也軟了下來。她看著自己從人間拾回來的這朵小牡丹,既滿意又憐惜,慶幸是自己早去了一步,若被玉自憐搶去了劍宗,她指不定要吐多少年的酸水。
不過景應願修為尚淺,不如她二位師姐,這些功法定然不可同時修煉。沈菡之見她翻到某一本時忽然停了下來,知曉這是遇到了喜歡的,便笑道:「讓我看看,這是哪本——」
她拿在手上略翻了翻,疑惑道:「撥雪尋春?」
不知為何,宮主竟將這本幾乎沒有人肯學的刀法摻雜在了裡面。是不小心還是有意而為之?
沈菡之躊躇一瞬,還是提示道:「這本刀法與其他不同。需蟄伏著循序漸進,且極其耗費靈力,直到最後一招時方能厚積薄發。若有一步算錯,便發揮不出本來威力。小牡丹,你想好了要學這本?」
景應願點點頭,將師尊交還回來的刀法小心揣進懷裡,笑道:「就要這本。」
見她堅持如此,沈菡之也不再多說。她素來都是散養弟子,此刻只揮手讓她們先自行揣摩去,待囫圇吃進肚,有幾分功底了再去校驗她們功課。
然而她們師姐妹卻是相互對視了一眼。方才各種倉促間不便單獨與師尊稟報玉殊城之事,現下倒是個好時候。謝辭昭率先道:「師尊,我們在凡間玉殊城遇見了毗密迦宗聖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