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道友,此刻你最好閉嘴,」景應願深吸一口氣,鮮少地外露了情緒,冷聲道,「你再多說一句,我怕我的刀會戳在你身上。」
好兇啊。公孫樂琅默默閉上嘴,打量了景應願一圈。
但是好漂亮,真的不能做我道侶嗎……
船隻無聲靠岸,景應願看不清斗笠之下船女的面容,只聽她衝著二人比了個手勢,輕聲道:「還請二位客人上船,霧大風緊,若走至有蛟龍的那段水域,二位可要抓緊船邊,莫要讓船翻了。」
公孫樂琅無辜地與她對視一眼。事已至此,景應願只能上船,道:「勞煩船家了。」
身後那使雙劍的黃衣女修也跟著坐過來,托著腮開始哼著小曲賞景。如若這不是在危機四伏的秘境,身置這壯闊碧波間倒真別有番意趣。
小舟凌駕於這江險絕巨水之上,隨著浪濤的拍打而不斷搖晃,而那船女自從上了船便一心搖槳,似乎真感知不到身下幾乎將這葉小舟拍碎的江水,也感知不到江水兩岸,連綿不絕的青山中的奇怪鳥啼聲。
景應願垂眸望著江水。小舟已經劃出很遠,江水依舊綿綿不絕,不知何時是盡頭。她正思忖著何時才到有蛟龍的水域,便聽那船女低聲道:「二位客人,坐穩了。」
她話音剛落,方才行駛得還算勉強平穩的小舟忽然隨著江水東搖西晃起來!冰冷的江水狠狠拍進船內,浸濕了三人的衣擺。景應願拄著刀勉強穩住了,公孫樂琅被水一拍,霍然起身憤怒道:「這是在做什麼,這蛟龍是欺負我們人少嗎!」
背上短劍抽出,她雙手執劍,腳踩船邊往深深江底窺探了幾眼。景應願還未來得及阻止,便聽江底一聲空靈長鳴,有東西正逆著滔滔江流,極速往她們這邊竄來!
混亂間,景應願還有餘力去分辨江底那聲長鳴,果真與她在金闕醒來那日,當眾給予皇妹景櫻容青眼的金龍啼鳴聲不太一樣。不過蛟龍也是歷經千年修煉而成的靈獸,她攥緊長刀,望向自水中沖天而起的巨大龍頭,心下凜然——
不容小覷,卻不得不滅!
滔天巨浪間,公孫樂琅雙手執劍飛身而起,長聲笑道:「痛快痛快!應願道友,我們這算不算患難與共了?」
刀光殺出,公孫樂琅抽出眼困惑地看了眼同樣騰空而起的景應願,視線落在她那柄已然結霜的長刀上,有些摸不著腦袋。她疑惑道:「這是啥?」
景應願沒理會她,一擰刀身,凝神在心中默念出了已滾瓜爛熟於心的那三個字——
折寒枝!
公孫樂琅目瞪口呆地看著瞬間結滿冰霜的水域,震驚道:「不是……蓬萊學宮的姐妹都這麼誇張的嗎!」
她不甘示弱,踩著蛟龍背上的鱗片一路疾行而去,一雙短劍直接插入了蛟龍的鱗片之中。公孫樂琅哼著小曲撬下幾塊龍鱗,無視了蛟龍憤怒的嚎叫,隨手將龍鱗扔到結冰的江面上。那兩柄短劍鋒銳無比,她踩著龍背輕而易舉地劃開了深藏在鱗片之下的血肉,抖了抖劍上的血,望向景應願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