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樂琅十分挫敗,破罐子破摔道:「你們都有師姐妹,就我沒有,根本不曉得和一群男修待在一塊有多無趣!玉京劍門邪了門地招男修喜歡,回回收徒時來的都是清一色的男修,如此惡性循環,更無女修肯拜入宗來了!就連我都是少不更事時被我師尊撿回去的,待回了玉京劍門,我身邊唯一的女的就只有我師尊了……」
說到這裡,她有些絕望:「我總不能欺師滅祖,對我師尊狠下毒手吧?話本子裡都是這樣寫的,如若我真對我師尊下手,她就該當場改修無情道,直接殺妻,不,殺徒正道,眾目睽睽下把我拉去打殺了,待我隕落了方才幡然醒悟——」
柳姒衣看看她,提議道:「我看你挺有天分,不如出去後問問南華仙子,逍遙小樓還招不招徒?」
曉青溟又是呵呵兩聲,配合道:「你若來了,恐怕我這首席都不用做了,直接讓給你來當。」
雪千重又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啊?」
謝辭昭掃了柳姒衣與曉青溟一眼,罕見地開口,冷聲道:「不必管,打情罵俏而已。」
景應願看了眼稻田中央,對柳姒衣道:「二位師姐方才怎麼不進去?」
這話被曉青溟接了。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別開眼道:「……此處似乎無人。我們怕不知覺中又受暗算。」
暗算?什麼暗算?景應願看著她與柳姒衣刻意拉開的距離,只覺其中絕對有什麼貓膩,可惜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她道:「先前我曾遇見過一位劍靈,它為我指點過方向,說是只要穿過這片稻田,便可走出秘境了。」
這話一出,饒是曉青溟有些不情願,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走進去了。眼見著柳姒衣又黏了過來,她默默推了一把,沒推動。
罷了。感知到身後幾道視線好奇地投過來,曉青溟咬牙放下了手。人絕對不會在同一個坑中跌倒兩次,她曉青溟就不信這個邪了!
*
稻田的正中央有一塊空地,中間插著一隻稻草做的小草人。
眾人分開隨風搖曳的稻子,面對這隻面容醜惡,身上還有數道被烈火灼燒痕跡的稻草人,皆有些不敢輕舉妄動。景應願看著它驟然翻過來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行禮,道:「前輩,有位劍靈前輩托我向您問聲好。」
聽見這話,原本一動不動的稻草人忽然手舞足蹈起來,語帶憤恨:「好啊,好啊!它將我害成如今這副模樣,竟還沒有死,真是老天不長眼!」
自顧自咒罵一通,發泄完了怒氣,它又緊盯著景應願道:「既然它沒有死,為何不來此處尋我?」
景應願道:「那位前輩被禁錮在石縫之中,無法自由出入。」
聽見這話,它沉默幾瞬,喃喃道:「我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