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與姒衣也在。
沈菡之手中的月侯刀已經出鞘,她護在柳姒衣身前,神情慍怒,而柳姒衣則渾身是血,仿佛身受重傷,只憑著一口氣沒有倒下去。而自己此時正與師尊一同並肩而立,春秋兩儀刀的刀尖上一滴血珠落在地板上,在謝辭昭心頭濺起心驚肉跳的回音——
啪嗒。
司羨檀的血從她削尖的下巴上滴落。
她滿頭滿臉的血,看起來並不比柳姒衣好上多少。一旁的玉自憐神色慘白,緊緊扶住了幾欲軟倒下來的司羨檀,還未弄懂她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再問你一次,」柳姒衣忽然開口質問,聲音陰沉,「你把她弄到哪裡去了?」
司羨檀無辜道:「柳師妹,我真的不知道你說那個人的是誰——」
「我在山下找到了她的劍。」
聽到這幾個字,不知為何,謝辭昭的心仿佛被一隻手攥緊了,疼得厲害。她恍恍惚惚地望向柳姒衣扔出來的那把染血的長劍。三尺青鋒,銳不可擋,劍身上染著些許斑駁血跡……
這把長劍上系了一隻劍穗,劍穗末尾綁了只小小的,她非常眼熟的桃木小劍。
就連這隻桃木小劍上也沾了血。
柳姒衣深吸一口氣,道:「這把劍是你送給她的,她早就與我約定好四海十三州大比會來,她不是爽約的人。司羨檀你告訴我,她在哪裡?你一定知道她現今身在何處!」
聽過這話,司羨檀仍舊是搖了搖頭。她神情還是一貫的似笑非笑,在血跡掩映下卻平添幾分殘忍。她笑著望向柳姒衣,溫聲道:「她在哪裡,你不該問我。柳師妹,區區一個外門門生,也值得你動這樣大的肝火?」
「司羨檀,」柳姒衣聲音顫抖,極力克制道,「她心悅與你,難道你不知曉麼?」
聞言,司羨檀沉默了一瞬。
她神情變幻,那副一直帶著的假面具仿佛在這句質問之下碎出一道裂縫。可她很快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眼底那點感情於眨眼間消失殆盡,重新定格在對所有人都相同的柔情之中。
她道:「我知曉。可是以她的身份,配不上我。」
聽到這句話,不知為何,夢中的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動了。在眾人驚詫的喊叫聲中,春秋兩儀刀寒光一閃,謝辭昭轉身就朝著驚愕的司羨檀劈去。後者挨了一下,立刻拔劍回敬了回去。
二者不管不顧地在大殿中打作一團,刀光劍影齊飛,司羨檀沒撐幾招便落了下風,立刻顯出了頹勢。謝辭昭的攻勢猶如發泄,她絲毫不顧司羨檀刺過來的劍鋒,毫不格擋,在對方長劍捅穿自己掌心的同時,刀尖也扎穿了司羨檀的前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