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下來,謝辭昭的耐性已然到了盡頭,不過顧忌著如今督學的身份,要給師妹們帶個好頭。於是她客客氣氣地換用了詞語,將滾開換做了走開,甚至還加了一個「請」字,可謂十分禮貌道:「請你走開。」
白劍薇一指自己,震驚道:「你是什麼人,敢讓我走開——」
「我真不是你說的那個人,」眼見事情要鬧大,景應願用摘下斗笠,露出的臉雖與話本上相似,卻又有不同,她道,「是你看錯了。」
白劍薇舉起話本端詳一番,又看了看她的臉,狐疑道:「是麼?」
景應願道:「是啊。」
她們一行人本就要走,在景應願的示意下紛紛拿出刀劍御空而起。白劍薇猶在糾結她們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抬眼卻見那黑衣獵獵的女修已然飛至半空,她撩起斗笠,垂眸對自己微微一笑。
這一笑擾得她心間有些迷茫,低頭再看話本,卻見畫中人的五官正緩緩挪位回來,分明就是她!
此時白劍薇再看景應願,只見她對自己揮了揮手,笑道:「她寫得沒有錯,我要打的就是你們。」
白劍薇在地上氣得跳腳,剛召出劍想追,卻見那幾個人已然飛出了自己的視線。她思及杜鵑劍莊中莊主與諸位師姐對她的耳提面命,不由怒道:「景應願,你給我等著!我們大比上見!」
景應願御刀在空,遠遠聽見這句話心中更是愜意——她前世沒命活到大比的時候,今生竟有人能惦記著要跟她「大比上見」,只當是一句美滿的祝福,笑笑便過了。
至於小話本與平白招惹上的爛攤子……她並不太放在心上。
總而言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見招拆招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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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時間似箭,景應願只覺得自己晃了一會神,便已經來到學宮的結界之前。
她們順利過了結界,往蓬萊主殿飛去。思及待會與宮主的說辭,不知為何,她有些猶豫。正躊躇時,便聽柳姒衣輕聲道:「大師姐,小師妹,關於玉佩與神像一事……」
她神色有些猶豫,試探道:「此事,要不要先與崇離垢通個氣?」
景應願覺得她說到了自己躊躇的點上,有些糾結。奚晦一手提著暈死過去的奚昀,見她神情如此,便道:「我瞧見的說不定只是眼誤,或是恰好極為相似。我覺得若真是為那位道友好,那麼她應當也有知情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