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便見那幾個剛出完靈賞令的學生都紛紛用怪異的目光望了過來,連同自家樂琅都默默將視線投注在了自己的臉上。薛忘情更加摸不著頭腦,道:「怎麼,我說錯什麼了?」
「沒有沒有,」公孫樂琅剛想如往日般蹭過去撒嬌,便被已然對她升起戒心的師尊躲了過去,一時間委屈道,「我師尊怎麼可能有錯,要錯也是旁人錯。」
薛忘情抖落一身雞皮疙瘩,驚悚地躲開兩步。她繞開了自己親手帶出來的親傳徒生,轉而來到了場上的那兩人面前。薛忘情是真有惜才之心,她拍了拍韓約的肩膀讓她先行去休憩,又垂眸親自攙扶起了景應願,單刀直入道:「我有個可淬鍊體魄的芥子境,裡面有道昔年體修大能留下的威壓,你想試試麼?」
景應願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她擦去唇角的血,對這掉到眼前的機緣感到又驚又喜,乃至有些不可置信。
她不是玉京劍門的徒生,剛想應下,又再度確認道:「薛仙尊,這芥子境真的可以讓我進去麼?」
比起景應願的驚喜,先年早就進去過一回的公孫樂琅立刻繞道躲去了同樣有些憧憬的雪千重身後。她只要想想當年在這道芥子境中的情景,便不受控制地齜牙咧嘴起來,恨不能這輩子都不進去……與之相比,她寧願被劫雷劈!
薛忘情應了一聲,道:「無妨的,這芥子境是我個人所有,不歸屬玉京劍門。對了——公孫樂琅,你人呢?」
她抬起眼皮,捏訣用劍氣扎了一下小徒生的後腰,公孫樂琅立刻捂著腰嗷嗷叫著跳了出來。薛忘情看著她無辜的神情,真正應了自己名字中的「忘情」二字,不留情面道:「你也跟著一起去。還有你們幾個,全都進去。」
薛忘情將這支靈賞令小隊中的人都點了一遍,只是輪到雪千重時有些面露難色。
她知曉這是從崑崙來的孩子,崑崙神女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角色,雪千重的身體又太病弱。如若神女唯一的女兒折在自己的芥子境裡,恐怕明日自己的頭與身便會分家,一個在第九州,一個在第七州,徹底兩兩不相見了。
看著雪千重期盼的神情,薛忘情不忍地嘆了口氣。她抬手召出一顆精緻的小桃核,細細看去,這顆桃核原來是被雕琢成了海螺的形狀,精緻非常。
「薛仙尊,」雪千重抓住薛忘情的衣袖晃了晃,一雙碧眸亮晶晶的,顯然很是期待,「我是不是也能——」
「不,你不能,」薛忘情感到自己的腦袋有一絲涼意,飛速道,「謝辭昭,你帶她們幾個進去,這芥子境越往前進越疼痛,但淬鍊體魄的效果也越好。若實在不行,讓她們自行卸力任由威壓推出來即可。」
看見雪千重驟然失落下來的神情,薛忘情頂著冷意摸了摸她的頭,道:「你跟著我從最基礎的開始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