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著吧,」沈菡之搖搖頭,「我家門生渡金丹劫,我不在她身邊,是我這個做師尊的失職。若你們不願接納,我也只好改欠你們師尊的人情。」
景應願起身,也向她們一揖到底:「此次是我莽撞,若諸位日後有難,應願也當萬死不辭,拔刀相助。」
說到拔刀相助,她看了一眼正朝自己看過來的謝辭昭。
大師姐嘴角仍有血跡,眼神卻澄澈平靜,朝自己看過來時仿若被風吹動的湖水,在寧和的湖面上泛起溫柔的漣漪。
景應願慌忙轉過頭,不敢再看。
而柳姒衣吃過丹藥,修為也穩固了下來。她運轉一圈恢復過來的靈力,卻覺靈脈似乎在芥子境中被打通了些許,雖然方才拼力的一刀卸去了她些許修為,可此時竟然覺得那些修為又在瞬息間漲回來了許多,實在是怪事一件。
她心頭還記掛著與南華仙子的約定,想到不久後的四海十三州大比,心中未免有些著急。然而等她再度運轉靈力檢驗時,忽然覺得數年未曾有過動靜的靈脈忽然發燙——
眾人朝她望去。
卻只見柳姒衣席地而坐,像是被天大的喜事砸中腦袋,對著沈菡之哈哈一笑。
「師尊,現在輪到我破境了!」
第079章 請罪贈劍
柳姒衣原先修為是在金丹中階, 在薛忘情的芥子境中鍛了一番體,卡了數年的修為竟然有所鬆動,升至了金丹末階。破小境界無需渡雷劫, 她尾巴都快翹起來, 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就地坐下, 開始專心調息運氣。
景應願在一旁候著, 抽調靈力檢驗了一番自己的金丹, 這才有了破境結丹的實感。如今她已是金丹初階,雖然修煉時間快,但是仍舊是夥伴中修為最低的那位,需得在四海十三州大比前加緊修煉才行。
就在眾人等待柳姒衣的當口, 殿外忽然淅淅瀝瀝下起了雨。從殿內望去,外邊的青色山巒驟然隱沒在了薄霧之中, 而也就是在這時候, 有人自殿外撐傘而來。
殿內熱烈的討論聲忽然靜了下來,無數雙眼睛或光明正大或暗自窺探,視線全都朝著殿外緩緩走來的那人射去。無人說話,整座鼎夏學宮靜得落針可聞,一時只有風聲雨聲, 還有那個人鞋底踩在青石階上發出的細碎響聲。
許久不見,她變得清瘦了些,整個人都被籠罩在略顯寬大的白衣里。有風吹過時,她的身形似乎也要跟著隨風而動, 乍一眼看去,竟然與玉自憐很有些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