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羨檀似乎心情不錯,閃躲開她削來的這一刀,眼中泛起幾分波瀾。她本想再多說幾句,卻聽其餘的門窗已然陸續被推開,遠處傳來敲鑼聲:「所有門生立刻集結,此處恐怕有鬼!」
景應願循聲望去,卻已見整座宮落被一層靈力罩隔絕了出來。她看了眼微笑著的司羨檀,快速收刀入鞘。遠去奔走而來的那人高聲呼喝道:「司家司羨檀、司照檀何在?」
司羨檀道:「司羨檀在此。」
那來傳話的人拉上她與正從門內急急走出來的司照檀,道:「司家長老與其子方才被害隕落了,你們快些與我去瞧一瞧屍身罷!」
景應願心頭一跳,立刻去看司羨檀的臉色。卻見她方才還微笑著的臉上已然淚水漣漣,她不敢置信地往前趕了幾步,頹然道:「這怎麼可能……」
司照檀也愣在原地。她對這兩人沒什麼意見,乍一聽他們的死訊,竟然顧不上悲傷,反而也擰頭去看司羨檀的表情。
司羨檀此時已經擦盡了臉上的淚水,見司照檀看著她,詫異道:「妹妹,你怎麼了?是怕得心慌麼?」
司照檀的心登時沉了下去。
她緊緊抿起唇,跟著傳話那人一路來到了仙尊們所休憩的宮落。卻見兩具已然沒了生氣的屍體擺在院中,臉色發紫,喉間一道割痕。司照檀見過屍體,有些不忍地別過頭,而司羨檀怔怔看著地上,似乎仍未從這打擊中回過神來。
玉自憐看著她神色,輕聲道:「羨檀,照檀,你們有什麼頭緒麼。」
司照檀搖搖頭,握緊了拳頭。司羨檀眼底發紅,喉頭微哽:「不曾。叔父與兄長先前對我與妹妹最好,比父親更好……師尊,這究竟是何人所為,竟將手伸向司家暗害了我叔父與兄長!」
玉自憐看她神色,不似作假,只有一片情真意切的悲痛。她垂眸望向這兩具橫死的人屍,搖頭道:「你們先離開此處。」
司照檀沉默著行禮,轉頭離去。司羨檀反而多看了幾眼地上的那兩人,仿佛要將這一幕狠狠記在心中似的。她二人轉身離開,走了一段路,見無人跟蹤,靈力探查了亦無別的什麼竊聽之法,司照檀忽然停下了腳步。
小徑之上,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怒視向司羨檀:「你瘋了麼?」
司羨檀擦了擦臉上將冷的淚水,笑道:「我有沒有瘋,妹妹你不是最清楚了嗎?怎麼,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們與他們早已不是一家人了!」
司照檀止不住地渾身顫抖,她像看陌生人般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共享同一張皮囊的同胞姐姐,遲疑道:「你忘了,叔父他阻攔過父親的暴行,表兄也曾在我們關禁閉時給我們送過飯食……」
司羨檀笑了。
她道:「如果他真想阻攔,那麼鞭子就不會抽到你我身上了,何必要惺惺作態?而那位好兄長送飯是送至我手里的,是我過了一遍手才分給你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