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此次出來是出來遊歷看看情況,且一路上為朋友找藥的,」景應願溫聲道,「魔主得知我們出行,特意囑咐我們來向您道聲好。」
按下大師姐想平鋪直述告訴她,魔主無事找她的回答,景應願見桃羲前輩一副別別扭扭的模樣,便又道:「我們本也是奔著九閻河而來,只是路上出了些波折,不過倒誤打誤撞遇上了前輩,也是有緣。」
桃羲滿心想知道諦頤當年折了她園子中的花後有沒有悔過,不過面對昔日故友的孩子,她面上雖仍是冷哼,心卻軟了下來。
當年據傳諦頤的孩子夭折,整個魔域鬧得沸沸揚揚,諦頤不曾解釋過此事,無論是魔域子民還是她貼身的魔使們都看不出她情緒。桃羲聽見消息,在榻間輾轉反側了一個晚上,次日還是采了一籃子罕見的魔果魔草往她宮殿去了。
去後諦頤並未說什麼,似乎對她的到來早有預料。二魔不提打打鬧鬧千年的那些恩怨,只是在她殿中布了酒,相對著悶聲干飲了三個長夜。
面對兩個幼崽,她勉強耐下性子,聽二人簡略地將被擄至毗伽門這個簡陋窩點的事情講了一遍,聽罷便跳了起來:「妖皇和邪門歪教憑什麼給諦頤添堵,只有我能和她對著干!」
說罷,她霍然起身,施法打開了這處宅院的結界——
院內綠意如春,院外卻寸草不生。這處地方的天地河山宛若蒸籠般咬了下來,在桃羲打開院門的同時掀起層層熱浪,將她們三人的衣袂吹起吹落。
映入眼帘的是連綿不絕的赤色山峰,每處山頭都燃著不息的熊熊烈焰。而在群山之下,她們的眼前,是一條廣闊的河流。
河流亦呈赤色,桃羲領著她們來到河邊,伸出兩指對著這條奔騰不息的長河劃了道訣。頓時,河水捲起炎浪,拍擊在岸邊的水流幻作紫色火苗。方才還在水中遊動的一種紅色小魚瞬間被燒作灰燼,就連河底的石頭都幻作齏粉!
在景應願與謝辭昭複雜的目光中,桃羲理了理身上的粉衣,面不改色地回身離去。
已然熄滅數百年的九閻河再度燃燒起來,始作俑者轉身回了河邊的宅院,方才還冒著柔柔熱氣的溫泉也變成了一池烈火。見兩隻幼崽還站在河邊凝視著這難得一見的壯觀一幕,桃羲冷聲道:「別看了。哪怕毗伽門的那些人修得金剛不壞之身,也未必能在這河下活上三刻鐘——
「方才你們還說,要給朋友找藥?」桃羲在她的花圃中一頓翻找,輕咳兩聲,「罷了,我就當是看在諦頤面子上……過來,說說什麼情況。」
第124章 崑崙山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