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月最為直接:「我覺得她不是對峙,也不是逼問,是準備直接把她爹給斬草除根了。」
迎著她們有些微妙的神情,她邁出殿門,語氣隨便:「直接殺了,然後改個姓名,隨她娘姓去,再把離垢這倆字給改了,她肯定願意。」
第140章 天下割席
人界, 第七州,蓬萊學宮。
寧歸蘿坐在劍峰山腳下,越琴山莊跟隨她而來的一眾女使寸步不離跟著她, 巧妙地替她擋去周遭窺探的目光。她看著那群修真界的老古板不停地為了宮主與沈仙尊而爭吵, 這樣的戲碼已經持續了數日——
自那日雪折竹來後, 崑崙那邊便堅定不移地站在了沈菡之身後, 於是一群人吵來吵去打來打去, 她是個看客,可是光看著也心煩。
就在此時,一道素白色的身影走近,寧歸蘿看清那道身影, 反射性地站了起身,結結巴巴道:「師……玉仙尊。」
玉自憐垂眸看了她一眼。她視線流連過寧歸蘿身上金盞色的家服, 再看她雍容華貴的外氅, 眼中到底流露出些許笑意:「是個大孩子了。」
寧歸蘿瞬間眼眶發酸。她想上前去,又不敢上前去,只悶悶地嗯了一聲,囁嚅道:「玉仙尊,得空來越琴山莊, 現在家中我做主,我請你吃最貴的茶!」
玉自憐看著她,心頭卻不可抑制地想起自己當年從第十一州收來的那個羸弱的孩子。
她微微嘆息一聲,想起當年司羨檀與越琴山莊的那樁舊怨, 心間不免有些發冷。玉自憐曾以為自己了解她,雖能揣測到這孩子行事的風格, 卻不知她究竟能在這條路上做到何等地步。
顧擇善應殺,該殺。她本以為司羨檀弒父之後便能平息刻在她骨血內的恨與怒火, 卻沒想到連著司家滿門都被屠盡了。時至那時,他們方才明白司羨檀身上除卻滿身天賦與修為,一定還有他們不得知的後手。
司家完了,司羨檀與司照檀都失蹤了。她們如今在何處,下一個又會輪到誰家?
「近日不太平,」玉自憐道,「讓琴心天姥多防備些。」
寧歸蘿點頭。她一向很怕玉自憐,就算如今已不是她的門生,見了她也心有餘悸,不敢不聽對方的話。她遲鈍地低下頭想了一瞬,似乎悟到些什麼,後知後覺道:「師尊……不是,玉仙尊,您說的是不是關於司師姐——」
她話未說完,整個人便忽然趔趄了一下。寧歸蘿驚慌失措地低頭,發現並不是自己手襲,而是整座大地都在震動!人群宛如篩上的米粒般顫抖起來,玉自憐愕然抬頭,喃喃自語:「結界,是結界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