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質疑與議論聲中,一直站在柳姒衣身前的沈菡之忽然垂著首開口了。
「玉自憐說的是對的,」她像是做了什麼不得已的決定,原本煩躁的神情驟然變得平靜,「這些東西正在產生自我意識。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們決不能修煉,更不能有人飛升。」
果然師尊知道些什麼。
景應願想起諦頤對於上界的猜測,神色沉了下來。果然飛升有詭,說不定上一次謝靈師的飛升正是一切災難的導火索,千年前的活劫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有人冷眼將沈菡之打量了幾眼,嗤道:「沈菡之,你是通敵將腦子也一併通壞了麼?修士不修真,難道自廢修為像凡人一樣等死嗎?」
沈菡之冷淡道:「你生死隨意,總之不能打開天階。」
她這句話過後,漸漸地有大能回過味來,開始與周遭的人低語:「……還記得千年前明鳶醒來後的事嗎?她當時是不是也……」
眾人不知想到什麼,面色都有些微變。哪怕玉自憐與月小澈都表現出幾分詫異。景應願心中已經猜到七八分,當這件事終於應驗時,她心中亦是悚然,更何況其余完全堅信著修真可通往天途的修士?
她能理解宮主與師尊為何沒有提前將此事說出來。
從其餘人的話中,景應願可以猜到當年醒來後明鳶便試圖將此事告知天下,他們也確實聽見過,只是沒有一個人願信。沒有證據,他們都當她是大受刺激,得失心瘋了。
當年明鳶最疼愛的小師妹都受不了師姐的變化,叛出學宮雲遊而去,她又怎能強求其餘人信她?
若非已經走投無路,已到了極致的危急關頭,沒有人會相信這樣荒謬的事情。修真界的每一個人都懷抱著飛升證道的執念,如若不能飛升,豈不是生生將所有人堅持到如今的信念斬斷了?
就在眾人僵持之時,景應願忽然聽見了一聲有些熟悉的龍吟!
她抬眸望去,只見雲層中赫然出現一條威風凜凜的五爪金龍。那條龍周身金鱗,威嚴不凡,竟然低低擦著雲層甩尾奔游而過!與當年金闕將滅時,景應願見過的那條龍不同,先前那條雖然也威嚴,但與這條相比卻顯得有些稚拙了,更像是真龍降臨凡間的分身。
這條金龍總給景應願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她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只見它衝著九霄之上仰首怒吟一聲,在此處繞過一圈後,更高遠的青天之上驟然發生了變化!
是影子。是無數道巨大的,猙獰奇怪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