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菡之扶額:「你拿去給她們看過了沒有。」
柳姒衣回想了一下當時小師妹的神色:「昨日給小師妹過目了,她說不錯, 就要這料子,但讓我今後結契的時候小心點。」
諦頤瞥了眼布料, 捻起來看了看,確實是人族能做出來的最奢華閃耀的做工。她心頭滿意, 想起自家幼崽的性格,還是多言勸告了柳姒衣一句:「你多保重吧。」
沈菡之踱步至殿外,打算小酌一杯冷靜冷靜。她剛仰頭喝下一杯酒,餘光卻瞥見對面的劍峰與丹峰已經漫山遍野掛上了大紅色的燈籠。
沈菡之一口清酒噴出來,凝念一看,雪千重正在丹峰爬樹掛燈籠,金陵月在樹下飛速組裝,裝完一個便往上面遞一個,二人配合十分默契。
她怒道:「你們倆在學宮內鬼鬼祟祟幹什麼!」
聞言,雪千重茫然地回過了頭,金陵月頭也不抬地繼續給燈籠塗顏料。見是沈菡之,雪千重高興地笑了,遙遙沖她揮了揮手:「喜慶嗎——沈仙尊——」
……的確喜慶不假,但也不必做到這個地步吧。
「從樹上下來,」沈菡之皮笑肉不笑,「用靈力掛便罷了,你這幅樣子在學宮裡爬樹,我怕雪折竹找我麻煩。」
雪千重不明所以,看了眼燈籠,無辜道:「可是沈仙尊,您不覺得這樣顯得我們很有心意嗎?等到應願她們從金闕回來,第一眼便能看見這些燈籠,那時候我和陵月再順理成章告訴她們這是我們親手做的哦!想想就值得高興,謝督學會感動到淚流滿面吧?」
金陵月收拾好地上的殘局,仰頭望向樹上的雪千重:「千重,這邊做完了,我們去器峰。」
雪千重衝著她張開懷抱,金陵月顯然已經習以為常,伸手做了一個接的動作,將蹦下來的少年接在懷裡。
先年崑崙的修士們享有美名,稱作神鷹的女兒,個個都身量高挑英氣逼人,如今痊癒後的雪千重也不例外。她比金陵月高了整整一個頭,可金陵月接她卻接得極穩,二人短暫地相貼一瞬,便衝著沈菡之揮了揮手,一同往器峰去了。
沈菡之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搓了搓胳膊,陰陽怪氣道:「大比在玉壇上被打得吐血三升都能自個站起來,從棵三四人高的紫荊樹上下來就伸手要人抱……不行,我要發靈傳給雪折竹和春拂雪!」
她嘟嘟囔囔念了幾句,轉去大殿另一邊,卻赫然看見了墜心崖上的駭人情狀。
曉青溟與那兩個海島上來的小孩都在崖上,墜心崖風大,吹得水瓏裳紗衣底下露出半截哆哆嗦嗦的腿。容鶯笑一手磨墨一手往紅紙上題字,曉青溟卷著鞭子將寫好的一道足有百米長的對聯甩在崖邊,再跳下去御風貼好。
沈菡之眯起眼:「熱烈慶賀蓬萊學宮刀宗景應願謝辭昭喜結道侶萬年好合,絕美道侶情誠邀修真界各位道友前來觀禮記得帶禮金錢?橫批……修真門派數風流,逍遙小樓拔頭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