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個不顯眼的地方,骰千千撐著臉在玩手上的骰子,故苔坐在她身邊,正在給身旁一個面容陌生的女修倒酒。那女修神色淡然,似乎周遭的一切都與她沒有干係,望向故苔的眼神也淡漠,但熱鬧的氛圍還是感染了她,她放下酒樽,神色中透出幾分好奇。
「新人來了!」
「我的娘誒,少主這身衣服真是閃瞎我了!」
「不愧是鸞嬰帝姬,穿喜服都穿出來登基的氣勢。」
「……很般配。」
故苔猛然抬起頭,望向身邊的人,語氣有些不穩:「你方才說——」
「我說,她們很般配,」改換了容貌的明鳶端起酒樽,她與遙遙看過來的景應願對視一眼,抬手舉了舉杯,「定能相守萬年。」
修真界的結契大典不同於凡人婚禮,不太拘泥於禮節,更像是一群親朋好友聚在此處吃頓大型團圓飯。在結契大典上,就連已經辟穀的賓客也會抬箸吃一些,喝些結契酒,意在沾新人的喜氣。
景應願與謝辭昭挽著手並肩走入主殿,頓時響起一陣鼓掌叫好聲。資歷長的前輩們尚能穩得住,小輩們那邊卻徹底嚷嚷著亂了起來。
大團大團顏色各異的鮮花自她們腳下盛開,殿內霎時香風四溢,化作一片花海。公孫樂琅原本站在一邊拼命給金陵月凝出來的花瓣鼓風,當她看見景應願謝辭昭走進殿內的那一刻便愣住了。
金陵月捅了捅她:「繼續啊。」
公孫樂琅怔怔地看著她們走過自己面前,半晌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什麼時候能輪到我結道侶啊!」
「加把勁,」金陵月忍笑,「你自己說的跟水瓏裳還是朋友,這就要看你們倆的速度了。」
寶石折射出的流光滑過容鶯笑的臉。她的視線挪過謝辭昭,定格在景應願身上。今天她們都格外漂亮,臉上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幸福感。想起往事,容鶯笑搖搖頭笑了,撫掌跟著柳姒衣她們開始起鬨,眼中是一派真心實意的祝福。
南華一隻手按住跟著小輩們吱哇大叫的薛忘情,另一隻手舉起來對著路過的景應願與謝辭昭吹了口氣,頓時有漂亮的金色雲母碎片紛紛揚揚落在她們肩頭上。
沈菡之與諦頤已經回到殿內。按照結契大典的流程,景應願與謝辭昭應當敬一杯酒給她們,再由娘親們領著引導結契。
柳姒衣替她們斟好了酒,二人對著娘親們躬身拜了一拜,將酒樽遞往她們的方向。
酒是柳姒衣前幾日從金闕母族搬回來的鳧花酒,酒液清爽回甘。沈菡之酒癮大,喝過一杯又伸手示意她們倒,諦頤對酒不感興趣,但見沈菡之伸手,立刻不甘示弱:「我也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