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轉眼看芝麻,只見她目不轉睛盯著蟹籠,饞得口水快要滴下來。
景應願眼疾手快地用帕子一抹芝麻的嘴角,裝作若無其事地望向水瓏裳:「瓏裳,你家世世代代都住在桃花島上麼?」
提起這個,水瓏裳驕傲道:「是啊,我們是伴海而生的女兒,哪怕容鶯笑來與我比水性也遜我一籌,我保證她比不過我!」
「那你知曉桃花島上鮫人的傳說嗎,」景應願示意二師姐將靈異精怪錄給她看,「我們也想看看鮫人。」
水瓏裳茫然:「鮫人?鮫人難道不是個傳說而已麼?不過近來島上修士們確實說有看見什麼白的東西在海里遊動……哎呀別管了,你們先同我回桃花宮,螃蟹死了就不能吃了。」
提起吃飯,公孫樂琅與芝麻最積極。她們倆湊到一塊去繞著水瓏裳打轉,其中殷勤有目共睹。
景應願一行人跟著她們從沙灘上離開,水瓏裳與水無垠所居的島主桃花宮離此處並不遠,御風片刻便能抵達。她們雖然來過桃花島,卻沒去過桃花宮,在看清這座宮殿時,饒是謝辭昭都微微挑了一下眉,罕見地調侃她們道:「若她兩人結道侶,公孫樂琅接下來十輩子都得過奢靡的生活了。」
景應願本在內心腹誹魔主殿難道就不奢靡了嗎?但當她扭頭看見桃花宮時,也跟著沉默了。
這座宮殿的各殿檐下都做了一層珠簾,根據宮殿配色不同,所串的珍珠顏色也不同,穿成一面正好是由淺至濃的漸變顏色。外界罕見的黑泛孔雀綠的珠子,以及絲絹光澤的粉珠像是不要錢一樣地串,珊瑚像是便宜盆栽般四處亂擺,使女們都穿極昂貴的雲紗料子的服制,昂貴的珠寶對她們而言不是自身的裝飾,而是掃帚上的點綴。
水無垠處理完島上事務正在小寐,她還沒睡多久,就被女兒噔噔噔衝進來給晃醒了。
水無垠:「……水瓏裳,你最好是有事找我。」
水瓏裳背著蟹籠,將一大兜子沾著泥沙的螃蟹往水無垠和田玉鋪就的地上一放。水無垠看著自己衣上的兩個濕手印與地上的慘狀,剛想發作,便被走入殿中的景應願她們給噎住了。
女兒頭一次帶朋友回家玩,還是昔年出生入死而今個個都有飛升之姿的朋友,做娘親的哪能不給足她面子?
水無垠硬生生將掌心足以劈山破海的靈力給收回去了,笑得和藹又溫柔:「哎呀,這麼多螃蟹,樂琅你們等姨姨今晚做蟹宴給你們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