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男人貞操不值錢,可是那些修道之人到底腦迴路不同,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身後各種氣憤悲苦找上門來和她鬧事?
前頭那個弟子已經足夠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再發才去補吧,別鬧出人命來才好。
她支著下巴,從窗台上看著下面街上的人。
有旁人看不去,「姑娘,把窗戶合上吧,多冷啊,可別凍壞了。」
崑崙山這一代,眼下正是寒冷的時候,風似尖刀,吹在面上好似要刮掉一層肉一樣。偏生這小姑娘打開窗戶,還和個沒事人一樣。看得人好生覺得奇怪,這姑娘嬌嬌弱弱的,長得也是一副秀氣的不得了的模樣。
「素欣。」正在李素欣關上窗戶,腦海里突然傳來清越的男聲。
她嘆了一口氣。
旁人見她嘆氣,又不明所以了,原本是好心她會受涼,讓她把窗戶關上免得受凍,好好的嘆氣作甚?平白的好大的晦氣。
「……」李素欣現在只想翻個大白眼。
「什麼時候回荊州?」花瓊里的聲音一日平常那麼平穩,如同珍珠落於玉盤那般好聽。但是李素欣和他相處久了,從那聽似平穩的聲線中探出一絲慍怒。
花瓊很少發怒,說是他自從得道成仙以來很少動怒,平常見她最多的就是淺笑。如今怎麼……
「我還沒在崑崙玩夠。」李素欣坐在桌前,手裡雙箸有一搭沒一搭的在菜餚里撥來撥去。
「還沒玩夠?你已在崑崙呆了幾日了,要我算與你聽麼?」花瓊聲調微微上揚,帶著些許溢出來的怒意。
李素欣一時間哭笑不得,這是要怎麼了,她來崑崙才幾天啊,一個月都沒有!這麼急著讓她回狐狸洞,也太心急了。
「我打算給你采朵天山雪蓮才回去。」李素欣撒謊起來臉都不紅的,相反從內心到臉上滿滿的正氣,「你不是想要天山雪蓮入藥煉丹麼?我如今正好在崑崙……」
「崑崙和天山相差幾何?」
好像崑崙和天山差的好像有些距離……
「額……沒關係,崑崙山也應當有雪蓮!我採摘來就回去!」李素欣連忙道。
花瓊坐於榻上,他著青色長袍,外著素紗單衣,李素欣那邊匆匆忙忙就斷了音訊,也不知道又要惹出什麼事情來。
天山雪蓮因為生長在天山,崑崙之上不說有沒有,就算有那麼多妖魔鬼怪,怕也採摘不易。
崑崙難道就那麼好?去了那裡遲遲不肯歸來,非要他去抓人不成?
他衣擺鋪在身後,身旁一隻香爐氤氤氳氳,淡淡的梅香沁人心扉。花瓊向來也不愛過於清淡的梅香,但是李素欣喜歡,而且配香的時候調製了不少,他也跟著有用梅香的習慣了。
寬袖一揮,面前出現一張案幾,案几上擺有琴,花瓊指尖才觸上琴弦,覺得一陣心煩意亂。又拂袖讓琴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