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癲一把對她來說都是奢望了。
夜色漸漸濃厚,李素欣聽得身邊人的呼吸聲漸漸綿長。
修仙之人五識極其敏銳,如果房內有半點異於尋常的響動,玄越會立刻醒來。
李素欣翻了個身,屋內的燭火早就已經滅了,借著微弱的光,他能夠看清楚身邊男人的容貌。
不得不說玄越的容貌長得極好,白皙的肌膚,纖長濃密的睫毛,崑崙山上的靈氣還是十分有用。
只是可惜……
李素欣伸出手指,指尖輕輕按在他的眉心上,指尖逐漸點起一抹柔和光亮,光亮自她指尖漸漸沁入他的眉心裡去。
玄越的呼吸越發的綿長,她知道他這是已經熟睡了,這會除非是天上打響雷,否則輕易醒不過來。
她俯身上來,輕輕的在他額角和嘴唇上親了幾次。
而後掀開被子起身,將床榻下丟著的衣裳撿起來一件件整整齊齊的穿上身,她整理好自己的面容,看著坐上放著的玄越給她買的胭脂,不禁覺得有些感嘆,打開了來看,一抹指印就在她的眼前,她伸出舌頭舔了舔,不是一開始所品嘗到的甜味,而是有些澀,她抬頭看了看那邊躺著的人,搖了搖頭,最終還是將這盒胭脂放了回去。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懷念的,說起來兩人之間懷念的也少。
一切整理好,她將一份寫好的書信壓在桌上。
既然要走,也沒有必要再端著裝純情,她想著以後可能都不會和玄越遇見了,這一生都不遇上的話,那麼有些事情敞開了說也是可以的。
當然,她才沒有為了達到讓玄越死心的目的,將自己一個勁的往死里黑。
何苦來哉?玄越那樣好的男人,她私心裡還是希望日後能有個位置是她的。
說起來好像……挺矯情,不過矯情就矯情了。
走到床前,對著他的睡顏看了一會,她轉身離開,拉開房門的時候,她聞到了屬於深夜的水露氣味,一隻通身雪白的長尾鳥飛了過來,鳥類振開翅膀的聲響在夜裡十分清晰。
白鳥飛了過來,停駐在她的肩膀上。
李素欣將房門合好,她微微側過頭,「我們走吧。」
她身形一閃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深夜陰氣最濃厚之時,有遊蕩在人間的遊魂野鬼出來行走,還有在路旁偷食香火的。
李素欣一個女子帶著一隻詭異的白鳥走在寬闊的大街上,那些野鬼紛紛躲避開來,那樣子好似怕她突然一個出手就把他們全部給收了。
一座深山前,一名青衣青年佇立在山前,他的面上帶著些許笑容,周旁氣息乾淨清冽的簡直有些不太尋常,這山中雖然有狐仙居住,也有其他不入流的小妖,但此事那些妖氣已經乾乾淨淨,半點也覺察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