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壽數已經天定,你應該知曉才是……」玄越並不是情感遲鈍之輩,他已經聽出了花瓊看似平靜的口吻下暗潮洶湧的感情。
他原本以為仙人都應當是清心寡欲的存在,但是眼前的這個分明是六根未盡的模樣,和以往在門派中知曉的順應天地人三氣得悟大道結丹成仙完全不同。
「你……不怕天譴?」如此逆天而行就是仙人……
「天譴?」花瓊頓了頓,好似聽到了一個極大的笑話一般,嘴角咧了起來,「我是禍害蒼生了,還是如何?天道循環往返不息,我這點又怎麼會招來天譴。」
「道長想來也應該看見素欣了,怎樣?難道道長還想再續前緣?」花瓊話鋒一轉就到了玄越身上,「素欣在崑崙上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說著狹長的眼眸里露出嘲諷的目光,「包括素欣和道長第一次相遇的事。」
「你?!」玄越自然是知道他和素欣第一次遇見的時候,兩人發生了什麼,他仔細回想過,那晚說白了他其實也是動了情,不然那種事情只靠女子怎麼會得手。
說白了不過是他自己本身道心就並不牢固,不然怎麼會動情。
不過被這麼直白的說出來,玄越本來就是從小在修仙門派中長大臉皮薄,私密之事被提起來,心中大驚,臉色也是紅了又白。
「道長何必如此驚訝?」花瓊笑道,「素欣不適妖法,寒毒入體,採用男子元陽壓制原本也是應該的。」
「道長是她第一個採用元陽的人,可是……」他嘴角的笑突然帶了一絲惡意,「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玄越眉宇間頓時染上了一絲怒意,「你!」
他手已經握住了劍柄,凌厲的劍氣隨著劍鋒一揮,就衝著花瓊而去。
花瓊站在原處,甚至連眉頭都沒動一下,他廣袖一揮,淡藍的屏障在身前展開,那道凌厲的劍氣落在那道屏障上,竟然一點點的被包容了進去。
「看來道長是真的生氣了。」花瓊笑得很閒適,好似方才只是和玄越在聊天,「天色不早了,」說著他抬抬頭,看了看天色,「素欣想必一定是等急了。」
說罷他從容的和玄越擦肩而過。
「站住。」玄越明了自己的修為和這個修行上千年的仙人之間的差距,若是真的和他打,自己的確比不過。
「你將她害成那樣,當真心裡沒有半分後悔?」玄越道。
花瓊停了腳步,微微側過臉,「為何要後悔?莫非道長還認為我是在意那種事的世俗之人?」說著他彎了彎眼眸,「道長不過是她的過客,留在她身邊的是我。」
他看見俊俏道士越發抿緊的唇,心中生出莫大的快意,他愉悅的笑起來。
花瓊走出那條昏暗的小巷,輕鬆的在小河邊找到了李素欣,李素欣手持毛筆已經在花燈上寫好了她的願望,她俯身下來將手中的蓮花花燈放到了河面上。
柔和的光輝映照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輪廓照得越發柔和。
細碎的燈光落在她的眼眸里成了點點的光芒,看得他有些發痴。
「花瓊?你回來了?」李素欣抬頭正好看到花瓊站在那裡,站起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