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就看到殷雪辰寫的通篇都是靜字,鐵畫橫鉤,殺氣騰騰,一看就是沒法靜下來。
殷無愆:「……」
雪像是才發現他的到來一樣,擱下筆,喜極而泣:「師尊,您終於來看我了。您已經很久沒來了,是不是外面的雪辰比我好,讓您流連忘返,忘記了這裡還有一個苦苦等候的我?」
殷無愆欲言又止:「……為師記得今早才來看過你,距今也不過才過去了半日。」
雪:「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和師尊半天未見,就好比隔了一個半的秋,那便是四個半月,如此長時間未見,怎麼能不讓我想念?
不過師尊在外面有別的雪辰,日日夜夜時時刻刻見著,哪裡還會記得這裡有一個苦等的我?」
語氣幽怨無比,就像在等渣男回心轉意的深閨怨婦。
殷無愆:「……」
他常常無法理解,眼前的明明是毫無感情的天魂為主導,為何總能感情充沛到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殷無愆:「我以為你們本是一體,互相共感,我陪著他你能感覺得到,我陪著你他也能感覺得到。」
雪很氣憤:「這些話是不是他跟你說的?才不是這樣的!雖然我們曾經為一體,但已經分開許久,互相獨立。他是他,我是我,他做出的事情和我毫無關係!
他定然還常說我是腦子,他是七情六慾,他做的事情都是腦子指揮的。我呸,他就是想要在闖禍的時候好把鍋甩給我,好把他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的。」
「……」
殷無愆聽明白了,這是在甩鍋來著。殷無愆無奈道:「好吧,如你所說,你們是分開的兩個人了。不過我知道你們有神魂聯繫。他現在避著我,怕是生我的氣了,你能不能替我說說好話?為師今日不是故意要闖進去的,只是擔心他受了傷,讓他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回頭想要什麼補償都行。」
雪非常驚訝,然後是生氣自責:「什麼?他居然又跟師尊耍小脾氣了?真是太不應該了。我多想也可以不用被困在這裡,日日夜夜跟在師尊身邊,哪裡還會跟師尊耍小脾氣,惹師尊擔心?都怪我自己不爭氣,只能被困在這裡苟活。
師尊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勸勸他的。不過他現在已經斷開了和我的神魂連接,怕不知道躲在哪個地方生悶氣了。您也不用太縱容他,越縱容他的脾氣就越大。
現在他竟然還有了這樣特殊的怪癖,什麼髒東西都往身上抹,又髒又臭的,也不怕會得了什麼怪病,全身潰爛長滿了小水泡小疙瘩。咦,好噁心!我會不會也被傳染?
「……」
殷無愆的心情一言難盡。
有被雪的形容噁心到。
劍尊非常想念分魂前那個乖巧軟糯又貼心的小徒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