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不同並不是一句受了巨大刺激所以性情大便可以解釋得了的。
就比如改名這一件事。
無愆,即無罪。
他為自己改名為殷無愆,便是向天下表明,他自己無罪,不願承擔以前的所有過錯。
這絕對不是以前那個殷離能做得出來的。真正的殷離只會無比的自責愧疚,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即使他自己也是受蒙蔽受欺騙的受害者,但也的確因為他的錯誤,給劍宗乃至世界帶來了幾乎毀滅的災難。
但他們不能說出來,就算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而且他們也只是懷疑,並沒有確實的證據。因為殷無愆有著和殷離一樣的容貌,也有殷離的所有記憶。
最重要的是,他們都很清楚,劍宗不能沒有刑天劍尊,雲洲乃至這一方大世界,都不能沒有刑天劍尊。
尤其是魔神尚未徹底死絕,隨時可能會捲土重來,絕對不能讓魔神發現殷離已經……
所以他們只能沉默,把所有的發現和懷疑都埋藏在心底。
然後默默的和眼前的劍尊保持距離,這人很有可能已經不是那位和他們關係親厚的同門師兄/師弟/師侄,而是劍宗的新宗主。
但不代表他們不想要探究其中的真相,不想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殷離,若不是,原來的殷離去了哪裡。
只是這三百年來,他們都沒有任何發現。
眼前就突然有這麼個好機會擺在眼前,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一群長老們蠢蠢欲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無法狠心繼續說出拒絕的話,只能還一個勁地拿眼尾去偷偷瞅上面劍尊的神色。
氣氛莫名的緊張凝滯,陰沉沉的。
底下的弟子們莫名的也跟著緊張不已,甚至有不少人忘記了呼吸,跟著心跳如擂鼓,誰也不明白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一地步的。
所有人都安靜的,等待坐在上首的劍尊的發話。
劍尊雙眼黑沉沉地看著依然維持著臉上擔憂神情的好徒弟,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原來徒兒如此憂心為師的安危,為師甚是感動。為師若是繼續否決,想必徒兒會心中非常不安,無法安心修煉,更沒法完成為師布置的功課。那就如了徒兒的意又何妨。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