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長老還是忍不住為自己的師兄辯解:「可是他當時身受重傷,功力受損嚴重,魔頭又是在實力鼎盛時期,說不定還有保命法子,才躲過一劫也未可知。」
陳不為嘲諷道:「這種話也就是拿來騙一下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有私心,故意放魔頭一條生路。你看他現在,哪裡有一點知錯的樣子?他居然還改名叫殷無愆,無愆,無罪無過,他是怎麼有臉叫這個名的!」
范長老被噎了一下,實在無力和師弟辯駁,他也無法拿出更有力的證據,畢竟當時的情況也只有當時的殷離和天魔知道。
他只能轉移話題:「就算如此,這和雪辰又有什麼關係?你總不能因為他是宗主的徒弟,就遷怒他吧?他對三百年前的事情一無所知……」
話未說完,范長老就對上師弟那雙極其仇恨憎惡的眼神,猛地一驚:「等等,你該不會是以為雪辰是天魔的轉世吧?」
陳不為冷笑:「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曾經殷離多麼冷的一個,誰但凡靠近一點都有要被凍成冰人的錯覺。唯一能讓他區別對待的只有那魔頭。那魔頭死後,他又變回了以前冰人的樣子。
可自從他收了現在這個徒弟之後,又開始重蹈覆轍,把徒弟當情人養,比起以前還有過之無不及。如果這個殷雪辰不是天魔的轉世,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替身,怎麼可能會讓他這樣的對待?」
范長老:「……」
有沒有一種可能,宗主對殷雪辰那麼好,是因為殷雪辰是靈源之靈的化身,是這個即將崩潰的世界唯一生機?
不過事關重大,當初他們這些知情人也全都在殷無愆面前對天道發誓,絕對不能將殷雪辰的身份再透露給其他人知道,就連他們的記憶也被殷無愆用天道法則上了一道鎖,即使被天魔搜魂也搜不出什麼來。
所以他也無法用殷雪辰的真實身份來打消陳不為的懷疑,只能迂迴地道:「這不可能,雪辰是我們宗里所有長老從小看到大的,不僅僅是我們劍宗,還有天機子、妙音閣閣主、普渡寺方丈和靈修宮宮主。這麼多人看著,要是雪辰有什麼異樣,早就被發現了。」
陳不為:「當年那魔頭不也是在劍宗那麼多長老太上長老面前晃悠了那麼久,都沒人發現他是天魔嗎?有殷離護著,你們怎麼可能發現得了他的不對勁?」
「……」
陳不為痛心疾首:「師兄,三百年前的慘痛教訓你們都忘了嗎?你們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殷離重蹈覆轍?那殷雪辰就算不是魔頭轉世,能把殷離迷得得五迷三道的,比對上一個徒弟兼道侶還要寵,那也絕對是不可小覷的禍害!你看凡間多少明君被妖妃迷惑成昏君,最後受害的還是底下無數的無辜百姓。為了蒼生和正道,這殷雪辰絕對留不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