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正陽：「……」
葉不凡：「我已經多次試探過了，少宮主能用出的劍法包括了劍尊回的所有劍法，其中也有孤月劍決，但他使出來的孤月劍意和大師兄在擂台上時所使出來的孤月劍意完全不一樣。」
喬正陽無法保持沉默了，替大師兄做最後垂死掙扎：「也許因為擂台上的是另一個大師兄。師尊都跟我說了，大師兄天生神魂強大，缺身體羸弱承受不了強大的神魂，為了保住他的性命，宗主和長老們一起聯手將他的神魂一分為二。雖然他們本來是同一個人，但神魂分開這麼久，總歸會有些不一樣的。同一套劍決，不同的神魂使出來，有些不同也是理所應當的。」
葉不凡無奈的看著他：「可是師弟，少宮主使出的孤月劍意和大師兄跟我切磋時所使出的孤月劍意也不一樣。若我沒猜錯的話，少宮主所復刻的是劍尊的劍意，只是威力減弱了。而大師兄和我切磋時用的是孤月劍，所以當時使出孤月劍意的應該是孤月劍。」
為了不讓喬正陽繼續狡辯，他又補充了一句：「大師兄也曾經親口承認移花宮少宮主是以他為模板，復刻的也是他會的所有劍訣。」
「……」
喬正陽徹底無話可說了。其實他自己是最清楚的，擂台上大師兄所使用的所謂孤月劍意，以及魔念的憤怒質問，他都清清楚楚的記得。
事實證明，大師兄之所以甚少用劍不是像他所說的，沒有碰到值得他用劍的對手，而是因為他劍法太爛了，怕一用就露餡了。
如果是以前讓他早點發現，他就會很憤怒於大師兄的裝腔作勢弄虛作假，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去拆穿他，質問他，劍法爛到連劍意都修不出來的他有什麼資格成為劍宗的首席大師兄。
但是，現在他只覺得心裡非常憋屈難受，只想去質問大師兄：為什麼？明明你那麼聰明，樣樣都有天賦，怎麼就偏偏劍法不行？！
同時他的心裡仿佛有什麼崩塌的感覺。
同樣有這種感覺的還有葉不凡。
來雲洲劍宗之前，他志得意滿，覺得自己必定能勝過殷雪辰成為劍宗弟子人人尊敬認可的首席大師。
甚至在雲洲大比開始之前，他也沒有覺得自己比殷雪辰差。
直到進入了婆娑鏡。
那十幾次婆娑幻境輪迴中，他雖然不是每一次都能都能遇到到沒有恢復記憶的殷雪辰，卻每次遇到都會被他的隻言片語所點醒，或是被他的三言兩語點撥。
即使離開了婆娑鏡，每一次回想，依然覺得殷雪辰當時的點撥之語讓他在劍道的感悟上受益匪淺。
葉不凡就是在這一次次的回憶和感悟中，對殷雪辰越發的敬佩。漸漸地將他當成了自己的偶像都沒發現。
尤其這一回，他和喬正陽遇到危險，殷雪辰毫不猶豫地上了擂台將他救下。
殷雪辰那麼聰明應該想得到來救他後會發生什麼事吧？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來了。
葉不凡心裡很感激，又難受，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建好的洞府，突然塌了，可又沒完全塌完，將就一下，還能住，就是心情不怎麼美妙了。
師兄弟倆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不甘和憋屈：明明大師兄那麼厲害，為什麼偏偏劍法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