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子洺興奮道:「這麼說來我們的確沒來錯。只是想不到能寫出這半首驚天殘曲的樂師竟然會住在這麼一個亂糟糟的地方,外面的音修們看到了此時想必十分心疼。」
他說的沒錯,此時陣法外看著玄天鏡的音修們個個都心痛的捂著胸口,難怪那位樂師英年早逝,原來他的生活是這樣不如意。早就聽說凡間的有學之士許多貧困潦倒,生活困苦,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如果他們能早點遇到這位樂師,哪怕指縫露出一點給他提供幫助,讓他的生活過得舒適一些,他是不是就不會還沒把曲子寫完就那麼早死了?
想到這裡音修們無不遺憾嘆惜。
回到過去的幾人也是這麼想的,他們已經興奮開始商討起要怎麼利用那唯一一次改變歷史的機會來幫助樂師了。
殷雪辰用繡帕捂著鼻子一臉嫌棄的提醒:「我說,我們能不能先離開這裡到外面去商討?」
經他這麼提醒,其他人也終於想起這個地方有多麼髒臭,忙狼狽地穿牆離開這裡。
他們是不屬於這個時間的人,在沒有動用那唯一一次機會的時候是無法碰觸這個時間的人好物的,所以他們現在就像鬼魂一樣,不被人看到,還可以隨意穿牆,他們也只能穿牆了,畢竟碰不到門就開不了門。
才出了這間屋子,他們就看到一個形容狼狽,雖然滿臉胡茬但依然能看出來年紀不過二十幾的青年跌跌撞撞的走來,那一身酒氣比起屋內的氣味也不遑多讓。
眾人看著他推屋門進去,還沒走幾步就醉倒在骯髒的地上,嘴裡不停的呢喃著:「鶯鶯,鶯鶯……」
沈凌絕倒吸一口冷氣:「這人怕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樂師吧?這麼年輕就能寫出殘曲,想必才華十分了得,卻混成這個樣子,難道他其實是為情所困,才天天買醉把自己喝的窮成這個樣子?」
幾人也不敢立刻下結論,決定先分頭去打探消息。
這裡是一處破舊的巷道,附近住著的都是平民百姓,不管男女在白日工作難得的那一點閒暇之餘,也沒什麼可以放鬆身心的娛樂,就愛好那一口八卦。
最近被他們津津樂道的正是樂師和鶯鶯的八卦。
鶯鶯是一名員外千金,樂師因為聲名在外,被員外高價請去教授鶯鶯的琴藝,兩人男才女貌,日久生情。還私定終身發誓非君不嫁,非卿不娶。
有僕人在樂師的屋子裡發現了鶯鶯寫給他的情書後,拿去給員外,員外才知道他們之間的私情,棒打鴛鴦,把樂師打一頓趕了出來,還火速將鶯鶯許配給一個有權勢的官家少爺做貴妾,今天傍晚就要被一台轎子送上門去。
樂師自從被趕出員外府後,自知再無可能和茵茵在一起,便天天買醉,很快就把自己給喝成了家徒四壁,就連他最心愛的琴也拿去賣了換酒。
顧淮音負責去打探茵茵的消息,還親眼看到茵茵正在偷偷寫絕筆信,表示這輩子如果不能和自己心愛的人長相廝守她繼續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她今晚很有可能就會悄悄自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