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瓔開始煩躁,她積累了三日的脾氣,在這一刻尤其明顯。
一方面,她不希望魏今朝來,這樣會破壞她阻止金赤華死亡結局的計劃。
另外一方面,她又希望陸琢玉來,雖然說苟顏鈺並沒有苛待她,但從苟顏鈺對待她的態度能看出來,他根本就對她的性命不感興趣。意思也就是說,她生,她死,苟顏鈺都無所謂。
在苟顏鈺眼中,她或許只是話本子裡一個小小的插曲。
在這一刻,蘇寧瓔突然意識到了陸琢玉所說的水月鏡內和水月鏡外是什麼意思。
原來被人當作另外一個世界的人是這樣的一種感受。
身體接近了,可靈魂卻始終停留在兩個不同的世界。看似熟悉,實則陌生。
蘇寧瓔透過面具看到苟顏鈺的眼睛,那是一種看著死物的眼神。
書中人物,可不就是死物嘛。
一個名字,幾段文字罷了。
可不是,現在的她有血有肉,也會疼,也會害怕。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或許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水月鏡內外之分,人類的情感,是一種能超越空間的存在。它們不是死物,而是一種流動的,能讓人感受到的,區別於動物的高級情緒。
山上的風明顯比山下喧囂多了,連溫度也跟著下降了很多。
蘇寧瓔裹著身上的襖裙,找到一處還算乾淨的地方安靜地坐著。
「你放心,只要大金皇帝遵守諾言,我一定會讓你活著出去。」苟顏鈺手持玉扇,站在寺廟中間,朝蘇寧瓔許下承諾。
外面突然打了一個響雷,蘇寧瓔看著面前的苟顏鈺,「你敢不敢發誓。」
苟顏鈺:……
苟顏鈺沒有發誓,轉過了身。
混蛋!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外面由遠及近,傳來略顯沉悶的馬蹄聲。
蘇寧瓔聽到自己加快的心跳聲,那種期待感呼之欲出。
寺廟門口出現一個身影。
騎在最前面的女人一襲輕薄軟甲,她腰間掛著雙刀,目光如炬。
蘇寧瓔站起來,視線落到魏今朝身後。
男人的身型緩慢顯現。他騎在一匹黑色大馬上,身上的黑色衣袍幾乎要跟身下的馬匹融為一體。可他的臉又是極蒼白的,嘴唇也沒有什麼血色。
男人雙眸陰沉,泛著血絲,可在看到蘇寧瓔的那一瞬間,又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蘇寧瓔看著看著,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她朝前走過去,苟顏鈺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男人手裡的玉骨扇抵住她的脖子,帶著玉骨冰冷的溫度。
陸琢玉的手也很冷,像浸在冰塊里的冷玉一樣,可同樣是玉,同樣的冰冷溫度。苟顏鈺手裡的玉骨扇讓她感覺害怕,陸琢玉的手卻不會讓她覺得害怕。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