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內多妖魔,他們一路過來無法不暴露行蹤,蘇重天只要抓幾隻問問就能知道了。畢竟能在鬼域之中生存的人類,暫時也就他們三人。
「這燈難道還能在天上飛?」
蘇寧瓔此話一出,原本還抬頭看著天的陸琢玉突然神色一頓,然後他緩慢垂首,將視線落到潭水中。
蘇寧瓔也順著陸琢玉的視線望向了潭水。
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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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琢玉的乾坤袋裡真是奇奇怪怪的東西太多了,居然還有漁網?
「你之前怎麼沒拿出來?」
「瓔瓔覺得這裡的魚需要用到漁網嗎?」
蘇寧瓔看著用樹枝就能勾搭上來的魚,陷入了沉默。
確實,這裡的魚用不上這種高科技東西。
漁網雖然不大,但一網子下去卻能撈到一兜子魚。這裡的魚還以為出來春遊呢,吃得腦滿腸肥的連掙扎蹦躂一下都不願意。
「死於安逸啊死於安逸。」蘇寧瓔戳了戳其中一條魚的腦瓜子,然後把它扔了回去。
「這潭水估計很深,要下去找。」陸琢玉已經開始脫衣服了。
「你下去啊?」
「你會水?」
不會。
陸琢玉伸手摸了摸蘇寧瓔的小腦袋,「你下去我也不放心。」
「那你下去我也不放心啊。」蘇寧瓔站起來,伸手,沒夠上。她站到那棵斜倒的歪脖子樹上,學著陸琢玉的樣子,摸了摸他的頭。
陸琢玉略顯訝異,顯然,長這麼大了,沒有人摸過他的頭。
在陸琢玉的世界裡,他一向是作為救世主而存在的。不管是誰看到他,第一反應都是,救世主來了。
在別人眼裡,陸琢玉是一個如此強大,能令人依靠的人。
從前的蘇寧瓔也是這樣認為的。
可她與他一起走過彭城,經過金陵,她看到了他的從前,陪著他站在現在,她知道他也是一個血肉之人。
或許她理解的只是陸琢玉三分的苦,可單單只是這三分的量,就已經令她共情到痛苦不已。
「陸琢玉,小心。」
蘇寧瓔喜歡念陸琢玉的名字,這三個字從她的唇齒舌喉里出來的時候,她由衷的能感到一股喜悅。
這大概就是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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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雖然被蘇重天用劍氣折斷了,但樹根子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