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琢玉肌膚白皙,一身紅色喜服更襯出那身冷白皮白得過分。
蘇寧瓔又嗅到一股比剛才的鮮血更濃郁的味道。
她俯身, 低頭, 一隻手拎起陸琢玉的袖子,半個腦袋都貼了進去, 想更進一步仔細觀察,不過因為鳳冠太大, 所以只能作罷。
陸琢玉後退三步,企圖避開她。被蘇寧瓔追著上前,單手扣住他的手腕。
男人指骨分明,手腕也瘦。少女的手指沿著手腕向上,伸入寬袖中。她觸摸到他裹著紗布的傷口,似有血色氤氳出來。
蘇寧瓔神色一頓,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指,看到了指尖沾上的血色。
「沒事。」銀色的字體剛剛顯露, 就被蘇寧瓔猛地一下打散。
她將陸琢玉推到側邊的椅子上坐好,然後一把拉高了他的袖子。
白色繃帶上滲出一點淡淡的血跡,還在往外冒。
蘇寧瓔輕手輕腳地解開,一層又一層。
陸琢玉伸手,按住蘇寧瓔的手阻止。
「拿開。」蘇寧瓔冷著臉看他。
男人又眨了眨眼,似乎是因為鮮少看到這幅模樣的蘇寧瓔,所以愣了愣神,然後緩慢鬆開了自己的手。
最後一層紗布解開,露出傷口。
傷口很深,像是被匕首劃開,不止一條痕跡,縱橫交錯大概有三五條。
「誰幹的?」蘇寧瓔只覺丹田氣血翻湧,她周身靈氣凝聚,連帶著屋外的風聲都變得呼嘯起來。
陸琢玉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自己。」
「為什麼?」等一下,「藥丸?」
陸琢玉點頭。
原來那藥丸居然是以男人血肉為引而制。
蘇寧瓔只覺喉頭哽咽,她捏著陸琢玉的手腕,沉默著替他上了藥,又換了新的繃帶。
「陸琢玉,我好心疼。」少女聲音微微發顫,她走過去,一把抱住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她將自己的頭靠在他的脖頸處,「你以後,不要這麼救人,好不好?」
她好自私。
可是她真的好心疼。
男人聽不到蘇寧瓔的話,他能感受到少女在他脖頸間吞吐的呼吸聲。
「瓔瓔,你說什麼?」銀色的字體浮現在眼前,蘇寧瓔直起身,「我說,我好心疼你,相公。」
沒有賓客,喜堂內空無一人。
兩人四目相對,情意在眼眸中流轉。
直到屋外陡然熄滅的紅紗籠燈拉回兩人神智。
「我們,還拜堂嗎?」蘇寧瓔小聲詢問。
陸琢玉起身,牽住她的手。
紅紗籠燈均已按滅,男人抬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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