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羽看她的眼神一言难尽。
他原来的计划是赔偿医药费营养费,甚至精神损失费,可这女的倒有一张狮子口,直接叫他卖身。
“喂,不是你我会受伤吗?”池欢理直气壮地双臂抱胸,盯着他帅气的脸瞧了瞧,心花怒放说,“我现在就很无聊,聊十天块钱的天吧,从这次住院总费里抵扣就行了,你不是在外面打工吗?每帮我做一件事,我就给你抵扣,等于你在打工了,和直接赔钱性质是一样一样的。”
大言不惭。
寇羽唇角扯了扯,无动于衷望着她。
他想起曾经一个小姑娘,追他,堵他在男厕所外边,说不答应和她交往,就把他抽烟的事告到校长室。
“你告。”他当时嘴巴还特毒地加了一句,“我不喜欢蠢货。”
池欢看上去也很想领教这份待遇。
不过看在奶奶面上,寇羽才没处理她,径自饶过她,推门,走入病房。
擦身而过时,池欢仰头,嗅到他肩上的一点烟味,她没有受挫,反而露出心神驰往的神情。
这天晚上睡觉,满满的梦境,一个摔倒了,黑牛仔裤双膝都跌破,成了乞丐裤套上长腿上的桀骜少年,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冷漠地扫着她,真的特别野性,池欢口干舌燥地热醒,睁开眼,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东方露鱼白,天明将至。
她笑了。
觉得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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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医院,像行军打战的战场。
池至非即将到达,这是周紫菲在镜子前紧急转身后,像池欢发出的信号。
十分钟后。
房门推开。
周紫菲正给池欢像模像样吹粥,闻声猛抬头,笑意刚拉展出来,那男人便满身冷气地靠近了自己女儿,大手抚摸女儿胶原蛋白满满的脸庞,眼神左看右看不对劲,“宝贝瘦了。”
“爸爸。比你上次在家,我重了三斤。”池欢比较淡定。
“你脸上没肉。”池至非仍坚持说她瘦了。脸上完全是心痛的慈父表情。
“爸爸,你就不能盼点女儿好吗。”
“女大十八变,婴儿肥退了呀。”周紫菲主动插话,手上粥温度正好,笑说,“可以吃了,我喂你。”
池欢翻着书,头也不抬,“谢谢。”
周紫菲满脸亲昵,“跟我说什么谢呀。”
满身风尘的池至非这才抬眼,看了自己妻子一眼,见她打扮虽然整洁得体,但脸上未涂脂抹粉,杏眼下也是深重的黑眼圈,心头满意,声音关怀些许,“你辛苦了,放着我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