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医生就别操医生心了,”池欢怕老人啰嗦,继续说,“您还是关心关心您自己。”
“我孙子好看吗?”老太太突然来一句。
寇羽抬眸,睨了她一眼,目光转下去,事不关己,继续活动着手腕。
池欢哭笑不得,“还行吧。”
“怎么个还行法?”时隔多年不见,老太太一如既往的健谈,哪怕此时的场合是一辆救护车里。
池欢双肩在车子经过一道减速带时随车晃了一下,她笑意不减,扫了他一眼道,“比陆逸斐帅一点。”
寇羽没吭声。
显然不予置评。
池欢又偷偷瞄他一眼,嘴角笑容拉大。
……
到了医院,池欢被诊断为左小臂骨轻微骨裂。
“怎么会这样呢,摔倒,摔骨裂,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呀!”闻讯而来的周紫菲,披着一条米色大丝巾,在医院开地像三九寒天的空调底下,瑟瑟发抖地惊呼。
“青少年轻微骨裂,马虎大意者是没有多大感觉的,只要简单处理,三四周就能恢复,不是大事,患者还可以回家。”
“不能回家,医生,你给她好好治治!”周紫菲一脸忧心道,“我家孩子特能惹,不是来检查,有丁点痛她根本不说的,你看看这次多险!住下,查全身!”
一转头,周紫菲就给自己老公打电话,说池欢骨裂的事。
“我明天回来。”池至非心尖一疼,不容分说挂断电话,叫秘书连夜安排车,往回赶。
池欢得知消息,冷哼了一声。
“他们也是关心你。”病床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眼睛,虽然上了年纪,但满身的救死扶伤伟岸气息。
这是池欢的舅舅。
池欢从小尊重舅舅,到现在说话都跟他用“您”,可能母亲离世的原因,她总觉得舅舅身上流着和母亲同样的血,是母亲半个化身,她得好好珍惜,尊敬他。
此刻听他言,却难得露出一点叛逆的情绪,“他们是在囚禁我。”
“欢欢。”舅舅不赞同,“他们是爱你。不爱你,何必折腾。”
池欢眼皮垂了垂,不想争辩,“好了,我知道了。”
“好。”舅舅点头,“查全身的事就不用了。我会对周紫菲说不要大惊小怪,你现在回去吗,我送你?”
“别。”池欢想去看看陆奶奶,当着舅舅面,从床上一蹦下来,她左小臂打着薄薄的石膏,活动自如,“我可以去看奶奶吗?”
她望着舅舅,问。
“去啊。”舅舅笑,“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这句话听着如天籁,池欢咧嘴,笑地无比明媚。
